第二百零四章 地下河与旧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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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灵儿醒来的时候，耳边是水声。
哗啦——哗啦——
像是有一条河流在不远处流淌。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在这个空旷的空间里来回回荡。
她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潮湿的石地上。头顶是低矮的岩层，上面挂着细密的水珠，偶尔滴落一滴，砸在她脸上，冰凉刺骨。
“醒了？”
秦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白灵儿撑着坐起身，脑袋还有点晕。她环顾四周——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，不大，也就十来平米的样子。洞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苔，散发着微弱的荧光，勉强照亮了周围的环境。
溶洞的一侧是一条地下河，河水漆黑，看不出深浅，流速不快，但水面偶尔会泛起一圈圈涟漪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游动。
秦刚坐在洞口附近，背靠着岩壁，脸色苍白，断臂处的伤口重新包扎过了，但纱布上还是渗出了血迹。
阿蛮蹲在河边，正用手掬水洗脸。
“秦越呢？”白灵儿问。
“在那儿。”秦刚抬了抬下巴。
白灵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——秦越躺在溶洞的另一侧，呼吸平稳，脸色虽然还是很差，但至少不再念叨那些奇怪的话了。
“他没事了？”
“暂时没事了。”秦刚说，“那个老头说的没错，打碎那块‘碎镜’之后，他和王座的连接就断了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？”
“不过他体内的污秽侵蚀并没有消失。”秦刚的语气有些沉重，“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。如果不尽快找到真正的净化方法，他还是会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但白灵儿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那个老头呢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秦刚摇头，“掉下来的时候就失散了。我醒来的时候，就只有我们三个。”
白灵儿沉默了一会儿。
那个瞎眼老者虽然看起来不太好相处，但如果没有他，他们根本找不到那块“碎镜”，也不可能救回秦越。虽然他嘴上说是“各取所需”，但白灵儿总觉得，那个老者心里藏着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。
“我们现在在哪？”她换了个话题。
“地下。”秦刚说，“具体是哪一层，我也不知道。这条地下河不知道通往哪里，我刚才试着往上看了看——全是岩石，没有出口。”
“那就只能顺着河走了？”
“目前来看是这样。”
阿蛮洗完脸，走过来坐下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：“这水挺凉的，但喝起来还行，没什么怪味。我刚才尝了一口，甜的。”
“你胆子倒是大。”秦刚瞥了他一眼，“万一水里有什么毒呢？”
“毒不死我。”阿蛮咧嘴一笑，“我这人天生抗毒，从小吃野蘑菇长大的。”
白灵儿没理会他们的斗嘴，走到秦越身边，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额头。
还是有点烫，但比之前好多了。
她轻轻拍了拍秦越的脸：“秦越？秦越？能听到我说话吗？”
秦越的睫毛颤了颤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目光还有些涣散，但至少有了焦点。他盯着白灵儿看了好几秒，才哑着嗓子开口：“灵儿……师姐？”
“是我。”白灵儿松了口气，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头疼……”秦越皱着眉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“好像……做了很长的一个梦。梦里有很多声音，很多画面……乱七八糟的，记不太清了。”
“记不清就别想了。”白灵儿扶他坐起来，“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，多休息。”
秦越靠着岩壁坐了一会儿，目光渐渐恢复了清明。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，又看了看秦刚和阿蛮，最后把目光落在白灵儿身上。
“我们……成功了吗？”
“算是成功了一半。”白灵儿说，“我们打断了你和那个‘寂静王座’的连接，但还没有找到真正的出口。”
“那个老头呢？”
“失散了。”
秦越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我梦到他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老头。”秦越说，“在梦里，我看到他了。他年轻的时候……不是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白灵儿心头一动：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看到一个穿着盔甲的男人，站在一座很高的塔楼上，手里拿着一面旗帜。他的身后有很多人，都穿着同样的盔甲，排成整齐的队伍。”秦越顿了顿，“然后画面一转，他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——瞎了，老了，一个人待在黑暗里。”
“这是他的记忆？”白灵儿问。
“可能是。”秦越说，“那个‘寂静王座’在连接我的时候，可能也把附近的一些残留信息传给了我。那个老头……他以前应该是个战士，而且是级别不低的将领。”
秦刚皱了皱眉：“一个将领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秦越摇头，“但我觉得，他知道的事情比他告诉我们的要多得多。”
白灵儿站起身，走到地下河边，看着漆黑的河水出神。
河水静静地流淌着，偶尔泛起一圈涟漪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下窥探着他们。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阿蛮问。
“顺着河走。”白灵儿说，“这条河一定有尽头。不管尽头是什么，总比待在这里等死强。”
“万一尽头是死路呢？”
“那就另找出路。”
秦刚撑着站了起来，脸色虽然难看，但眼神还算坚定：“走吧。时间不等人。”
白灵儿点点头，转身去扶秦越。
就在这时——
河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异响。
咕噜噜——咕噜噜——
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下冒了出来。
四人同时看向河面。
只见河中央的水面开始剧烈翻滚，像是烧开了一样，气泡不停地往上冒。紧接着，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水下缓缓浮了上来。
阿蛮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。
那东西越升越高，渐渐露出了全貌——
是一个人的脑袋。
不，准确地说，是一个人头骨。
头骨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色苔藓，两个眼眶里空空荡荡，嘴巴微微张开，像是在无声地呐喊。
而在头骨的额头上，刻着一个清晰的符文——
和困住那位巨龙前辈的锁链上的符文一模一样。
白灵儿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这是……”秦刚的声音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是标记。”白灵儿低声说，“和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符文一样。”
“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？”
白灵儿没有回答。
因为她看到，那头骨的眼眶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幽蓝色的光。
像是两簇鬼火。
而那光芒，正直直地照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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哗啦——哗啦——
像是有一条河流在不远处流淌。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在这个空旷的空间里来回回荡。
她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潮湿的石地上。头顶是低矮的岩层，上面挂着细密的水珠，偶尔滴落一滴，砸在她脸上，冰凉刺骨。
“醒了？”
秦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白灵儿撑着坐起身，脑袋还有点晕。她环顾四周——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，不大，也就十来平米的样子。洞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苔，散发着微弱的荧光，勉强照亮了周围的环境。
溶洞的一侧是一条地下河，河水漆黑，看不出深浅，流速不快，但水面偶尔会泛起一圈圈涟漪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游动。
秦刚坐在洞口附近，背靠着岩壁，脸色苍白，断臂处的伤口重新包扎过了，但纱布上还是渗出了血迹。
阿蛮蹲在河边，正用手掬水洗脸。
“秦越呢？”白灵儿问。
“在那儿。”秦刚抬了抬下巴。
白灵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——秦越躺在溶洞的另一侧，呼吸平稳，脸色虽然还是很差，但至少不再念叨那些奇怪的话了。
“他没事了？”
“暂时没事了。”秦刚说，“那个老头说的没错，打碎那块‘碎镜’之后，他和王座的连接就断了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？”
“不过他体内的污秽侵蚀并没有消失。”秦刚的语气有些沉重，“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。如果不尽快找到真正的净化方法，他还是会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但白灵儿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那个老头呢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秦刚摇头，“掉下来的时候就失散了。我醒来的时候，就只有我们三个。”
白灵儿沉默了一会儿。
那个瞎眼老者虽然看起来不太好相处，但如果没有他，他们根本找不到那块“碎镜”，也不可能救回秦越。虽然他嘴上说是“各取所需”，但白灵儿总觉得，那个老者心里藏着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。
“我们现在在哪？”她换了个话题。
“地下。”秦刚说，“具体是哪一层，我也不知道。这条地下河不知道通往哪里，我刚才试着往上看了看——全是岩石，没有出口。”
“那就只能顺着河走了？”
“目前来看是这样。”
阿蛮洗完脸，走过来坐下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：“这水挺凉的，但喝起来还行，没什么怪味。我刚才尝了一口，甜的。”
“你胆子倒是大。”秦刚瞥了他一眼，“万一水里有什么毒呢？”
“毒不死我。”阿蛮咧嘴一笑，“我这人天生抗毒，从小吃野蘑菇长大的。”
白灵儿没理会他们的斗嘴，走到秦越身边，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额头。
还是有点烫，但比之前好多了。
她轻轻拍了拍秦越的脸：“秦越？秦越？能听到我说话吗？”
秦越的睫毛颤了颤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目光还有些涣散，但至少有了焦点。他盯着白灵儿看了好几秒，才哑着嗓子开口：“灵儿……师姐？”
“是我。”白灵儿松了口气，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头疼……”秦越皱着眉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“好像……做了很长的一个梦。梦里有很多声音，很多画面……乱七八糟的，记不太清了。”
“记不清就别想了。”白灵儿扶他坐起来，“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，多休息。”
秦越靠着岩壁坐了一会儿，目光渐渐恢复了清明。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，又看了看秦刚和阿蛮，最后把目光落在白灵儿身上。
“我们……成功了吗？”
“算是成功了一半。”白灵儿说，“我们打断了你和那个‘寂静王座’的连接，但还没有找到真正的出口。”
“那个老头呢？”
“失散了。”
秦越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我梦到他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老头。”秦越说，“在梦里，我看到他了。他年轻的时候……不是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白灵儿心头一动：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看到一个穿着盔甲的男人，站在一座很高的塔楼上，手里拿着一面旗帜。他的身后有很多人，都穿着同样的盔甲，排成整齐的队伍。”秦越顿了顿，“然后画面一转，他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——瞎了，老了，一个人待在黑暗里。”
“这是他的记忆？”白灵儿问。
“可能是。”秦越说，“那个‘寂静王座’在连接我的时候，可能也把附近的一些残留信息传给了我。那个老头……他以前应该是个战士，而且是级别不低的将领。”
秦刚皱了皱眉：“一个将领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秦越摇头，“但我觉得，他知道的事情比他告诉我们的要多得多。”
白灵儿站起身，走到地下河边，看着漆黑的河水出神。
河水静静地流淌着，偶尔泛起一圈涟漪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下窥探着他们。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阿蛮问。
“顺着河走。”白灵儿说，“这条河一定有尽头。不管尽头是什么，总比待在这里等死强。”
“万一尽头是死路呢？”
“那就另找出路。”
秦刚撑着站了起来，脸色虽然难看，但眼神还算坚定：“走吧。时间不等人。”
白灵儿点点头，转身去扶秦越。
就在这时——
河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异响。
咕噜噜——咕噜噜——
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下冒了出来。
四人同时看向河面。
只见河中央的水面开始剧烈翻滚，像是烧开了一样，气泡不停地往上冒。紧接着，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水下缓缓浮了上来。
阿蛮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。
那东西越升越高，渐渐露出了全貌——
是一个人的脑袋。
不，准确地说，是一个人头骨。
头骨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色苔藓，两个眼眶里空空荡荡，嘴巴微微张开，像是在无声地呐喊。
而在头骨的额头上，刻着一个清晰的符文——
和困住那位巨龙前辈的锁链上的符文一模一样。
白灵儿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这是……”秦刚的声音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是标记。”白灵儿低声说，“和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符文一样。”
“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？”
白灵儿没有回答。
因为她看到，那头骨的眼眶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幽蓝色的光。
像是两簇鬼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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