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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8章 砂锅鱼头豆腐,红烧狮子头

    前门大街,福源祥。

    天色都要擦黑了,铺子门前那条长龙总算要散了。

    赵德柱扒拉着算盘珠子,陈平安带着两个伙计在门口守着。

    “每人十个,拿好您的!”伙计扯着嘶哑的嗓子喊。

    几个穿着破棉袄的苦力捧着热腾腾的姜糖薯饼,顾不上烫嘴,一口咬下去。

    “这年头,这么好吃的饽饽,一毛钱四个,还不要粮票,沈爷这是真想着咱们老百姓啊!”

    后院静室。

    炉火烧得正旺,黄铜水壶冒着白气。

    沈砚靠在太师椅上,视线扫过系统面板,声望值已经积累了一万多。

    姜糖薯饼走的是量,赚的是名声和街坊们的口碑,但福源祥要养这么多人,要应对接下来越发收紧的物资指标,光靠一毛钱四个的薯饼,账面绝对撑不住。

    得有一款高利润、能镇场子的高端点心。

    时值初冬,四九城里那些手里捏着大把内部票据、不差钱的权贵富商,最讲究什么?

    食补,雅致。

    沈砚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,“雪花酪玉梅糕。”

    他心里琢磨了一番,定下了这道点心。

    这是正经的宫廷御点,这方子做起来极费工夫,光是揉面就得有十年以上的硬功夫,馅料得用特制的梅花拌上关外的极品松子仁,外层还得裹上一层细筛过的糯米粉和新鲜奶酥。

    入口即化,还带着梅花的冷香,最要紧的是,里头还有润肺暖胃、清心宁神的药膳底子,专打那些吃腻了大鱼大肉,或者需要送礼的达官贵人。

    沈砚起身推开门。

    “老赵,进来一下。”

    正算账的赵德柱听见招呼,赶紧把算盘推给陈平安,掀开棉帘子钻进后院。

    “沈爷,您吩咐。”赵德柱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。

    沈砚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写满了字的信纸,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这两天把单子上的东西备齐。”

    赵德柱目光在纸上一扫,顿时瞪大了眼。

    “上等糯米、白梅花瓣、极品松子仁……还有鲜牛奶?”他直嘬牙花子,“沈爷,黑市刚被端,外头物资卡得死紧,这几样东西可不好寻摸啊!这成本也太高了。”

    沈砚喝了口热茶,“成本高,卖得自然更贵。”

    “这糕点不走量,”沈砚放下茶缸,“每天只做五十份,找木匠打一批精美的木食盒装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专供那些手里有内部票据,能出高价钱的主顾。”

    “越贵,他们才越觉得这东西配得上他们的身份,你去办就是,材料必须要好,差一点都不行!”

    赵德柱咽了口唾沫,明白过来,这是要拿富户的钱,来填平民薯饼的账。

    “得嘞,沈爷您放心,我这就去联系人,指定给您凑齐!”赵德柱小心收好信纸,转身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天擦黑,胡同里刮起了风。

    沈砚交代完第二天的备料,推着自行车离开了前门大街。

    他没往南城那些乌烟瘴气的暗巷里钻,这两天风声紧,市局查的正严,秦雪的连轴转就是为了这事,他犯不着为了几口吃的去沾那身腥,手里又不是没票。

    拐进朝阳菜市场,沈砚在一个老摊位前停下。

    “哟,沈师傅,您来啦!”自打上次肉联厂的李主任给他拿过肉,这卖肉的屠户就记住了他,正殷勤地打着招呼。

    “切两斤前腿肉,三分肥七分瘦。”沈砚指了指案板上那块色泽红润的猪肉。

    屠户手起刀落,麻利地称好包上。

    旁边的水产摊子上,一条足有五斤重的大胖头鱼正甩着尾巴,沈砚掏钱买下,用草绳穿了鱼鳃,挂在车把上。

    一路骑回南锣鼓巷。

    刚推开九十四号院那扇厚实的院门,沈砚的脚步停住了。

    院子里那棵老树落下的枯叶,全没了。

    青砖铺的地面扫得一尘不染,连墙根底下的几块碎砖头都被码得整整齐齐,晾衣绳上挂着洗好的床单,正随风飘着肥皂的清香。

    沈砚见状,嘴角带了一丝笑意,秦雪醒了,而且精神头缓过来了。

    堂屋的门帘被掀开。

    秦雪穿着一身居家的棉布衣裳,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,她手里还攥着块半干的抹布。

    沈砚看向她,发现气色好了不少。

    秦雪很自然地走下台阶,伸手接过沈砚挂在车把上的胖头鱼和那包猪肉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沈砚把自行车靠在墙根,顺手拿过她手里的抹布,扔在窗台上,“怎么不多睡会儿?手冰凉的,还碰凉水。”

    “一觉睡到下午三点,骨头都快睡酥了。”秦雪跟着他走进屋,“闲着也是闲着,就把里外收拾了一遍。”

    屋里炉火烧得正旺,铁壶里的水咕嘟咕嘟翻滚着,桌椅擦得锃亮,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屋里透着股热乎劲儿。

    “你进屋歇着去,烤烤火。”沈砚把袖子挽到手肘,“我去做晚饭。”

    秦雪没拦着,只是帮他把围裙拿过来系上:“买了胖头鱼?”

    “天冷,吃点暖和的。”

    沈砚拎着食材进了厨房,今天这两道菜,既费功夫,又考手艺。

    砂锅鱼头豆腐和红烧狮子头,全是冬日滋补的硬菜。

    案板上,那条胖头鱼被清洗干净,沈砚抽出那把柳叶薄刃,刀尖抵住鱼鳃后方,手腕一压一转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硕大的鱼头被完整卸下。

    鱼头从中间劈开,却不斩断,平铺在案板上。

    起锅,下宽油,油温烧至七成热,拎着鱼头下锅。

    “滋啦——”

    热油爆开,鱼皮瞬间收缩起泡,边缘炸出金黄的焦边。

    沈砚单手端着铁锅,手腕发力,沉重的铁锅在火上翻转,鱼头在锅底滑行,受热均匀,而且一点皮都没破。

    等煎透后,倒入滚烫的开水。

    这叫沸水激汤,水遇上高温油脂,立马翻滚出浓郁的奶白汤色。

    丢入葱段、姜片,盖上木锅盖,转小火慢炖。

    趁着炖汤的功夫,沈砚处理那块极品前腿肉。

    做狮子头,必须得手工切,不然下锅就成了死疙瘩,吃起来一点嚼头都没有。

    沈砚换了把厚背菜刀,将前腿肉切成细丝,再改刀切成石榴籽大小的肉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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