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6章 花非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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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前行，车窗外的雨淅淅沥沥。
车内，董天明闭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。
就在车队拐过一个弯时，他的心头猛的一紧，敲击的手指猛地停住。
睁开眼睛的瞬间朝着，车窗外一个方向就看了过去，又是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还是那个街角，还是那身黑色的风衣，还是那把黑色的伞。
那人就站在那里，仿佛从一开始就没动过。
董天明瞳孔一缩。
“停车！”
他暴吼一声。
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瞬间划破雨夜。
强大的惯性让车内所有人都往前栽了一下。
司机的手心全是汗，他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突然发火。
还没等车完全停稳，董天明已经一把推开车门，顶着雨幕就冲了出去。
“保护老板！”
保镖队长反应最快，发出一声低吼。
周围几辆悍马的车门同时弹开，二十多名黑衣保镖瞬间涌出，以一种训练有素的阵型，将董天明护在中间。
保镖队长左手提着一把短UZI，右手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，快步冲到董天明身旁。
他右手一抖，那箱子“咔哒”几声，竟瞬间弹开，变成了一面足以护住上半身的防弹盾牌。
他将盾牌挡在董天明身侧，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老板，怎么了？”
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。
董天明却看都没看他一眼，目光死死锁定着街角那道身影，径直冲了过去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西装。
他要搞清楚，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到底是谁！
队长见状，只能咬着牙，提着盾牌紧紧跟上，其余保镖也立刻散开，形成一个流动的保护圈。
然而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董天明朝着那个人影冲了二十几米。
这个距离，正常情况下，他应该已经能看清对方的长相了。
可那道身影在他眼中，依旧是那个模糊的轮廓，不大不小，不远不近。
他前进多少米，那个人影就诡异地退后多少米。
仿佛两人之间，隔着一道空间，距离被恒定了。
董天明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，他胸口微微起伏。
“飞龙，没看见？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旁边举着盾牌，一脸警惕的保镖队长。
飞龙一愣，顺着董天明的目光朝着那个街角望去。
雨幕中，空空荡荡的街道，湿漉漉的地面反射着路灯的光，除了他们这些人，连条流浪狗都没有。
“老板……那里没人啊。”飞龙一脸茫然，心里犯起了嘀咕。
老板这是怎么了？今天就一直不太对劲。
现在又对着空气发火。
难道是最近压力太大了？
听到这话，董天明沉默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，看向了周围的保镖，你们也没看到？
听到这句话，周围的保镖看了看四周全是一脸的茫然。
董天明深吸了一口气，搓了搓沾水的脸。
他挥了挥手。
“走吧。”
飞龙和一众保镖都愣在原地，看着他。
“可能是我太累了，看花眼了。”
说完，董天明转过身，朝着林肯车走去。
飞龙看着老板的背影，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累了？看花眼了？
这种话从老板嘴里说出来，简直像是天方夜谭。
飞龙跟在老板身边快十年了，就没见过他“累”的样子。
今天，太反常了。
走了十几米，董天明像是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。
街角，雨幕里。
那个黑色的轮廓，果然也跟着移动了十几米。
它和自己之间，永远隔着那段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董天明收回目光，嘴角扯动了一下。
他拉开车门，坐了进去。
车门关上，飞龙和保镖们迅速归位，车队重新启动，很快汇入夜色。
车内的气氛压抑。
董天明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，心思却前所未有地清明。
这家伙的出现，肯定有问题。
九梦轮回……
这就是这个“轮回”的机制之一？派一个监视者？还是一个行刑官？
想不通。
半小时后，车队驶入市区。
窗外的雨势终于落了下来，但街道上的车辆和行人却多了起来。
董天明看着外面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细节。
一个刚才被他忽略的，奇怪的现象。
只要那个黑影出现的时候，周围的一切，都会变得空荡。
没有车，没有人，甚至没有别的活物，就好像被剥离了一样。
只有他和他的车队，还有那片下个不停的绵密细雨。
那道黑影。
出现两次，都没有任何行为，只是在那边看着。
这说明，他暂时是安全的。
既然如此，那就先不用关注他，就当他是个幽灵好了。
比起这个，他眼下有更重要，也更棘手的事情要处理。
董天明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。
距离阿哲电话里说的那个拍卖会，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。
他拿起车内的通讯器，接通了最前面的悍马车。
“飞龙。”
“老板，我在。”飞龙的声音里，还残留着一丝刚才的紧张。
董天明没理会这些。
“通知花非雪和刑。”
“让他们两个，现在，立刻，来总部见我。”
电话那头的飞龙，明显顿了一下。
这个命令有些奇怪。
花非雪是老板的智囊，刑是老板手下最锋利的刀。
可这两个人，一个神出鬼没，行踪不定，另一个更是常年待在南亚的训练基地里，一年都难得回总部一次。
现在是深夜，还下着雨，老板却要同时召见这两个人。
出大事了。
飞龙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这四个字。
他不敢多问，只沉声应道：“是，老板。”
通讯挂断。
车内的董天明，则靠在座椅上，闭上了眼。
林肯车穿过雨幕，朝着市中心那栋最高的，形如利剑般直插云霄的大厦驶去。
那里，是渊眸的总部。
也是他董天明，一手建立起来的王国。
他回来了。
下了车。
董天明径直走进大厦，乘坐专属于他的私人电梯。
一路上，所有见到他的渊眸成员都躬身低头，大气不敢喘一口。
叮。
电梯门打开，顶层办公室到了。
这里的一切，和他记忆中最后一次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宽大的，由整块黑金丝楠木雕琢而成的办公桌，身后是防弹落地窗，右侧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，上面用不同颜色的钉子，标记着渊眸在全球的势力范围。
他居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。
董天明走进内间的休息室，换了一套干爽的黑色丝质睡袍，然后赤着脚，重新走回办公桌后。
他在那张熟悉的椅子上坐下。
他从桌下的暗格里，拿出一瓶零八年的格兰菲迪，直接倒了小半杯。
琥珀色的酒液滑入喉咙，带起一股熟悉的辛辣。
他闭上眼，靠在椅背上。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酒精的作用下，倦意开始上涌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滴——滴——
桌上的内部通讯座机响了。
董天明睁开眼，眼里的睡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，他伸手在屏幕上按了一下。
飞龙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。
“老板，花先生到了。”
“让他上来。”
挂断通讯，他端起酒杯，将剩下的小半杯酒一口喝完。
很快，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。
一个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白色西装，里面是件骚气的粉色衬衫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长得很干净，甚至有些过分的白净，像是常年不见阳光，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。
花非雪。
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底细，任谁也想不到，这个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或者金融精英的男人，会是渊眸的“狗头军师”。
渊眸所有最阴损、最毒辣的计划，几乎都出自他手。
“老板，这么晚了还叫我过来，是想我了吗？”
花非雪一开口，就带着那股子独特的，让人听了想揍他的调调。
他自顾自地走到董天明对面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董天明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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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内，董天明闭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。
就在车队拐过一个弯时，他的心头猛的一紧，敲击的手指猛地停住。
睁开眼睛的瞬间朝着，车窗外一个方向就看了过去，又是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还是那个街角，还是那身黑色的风衣，还是那把黑色的伞。
那人就站在那里，仿佛从一开始就没动过。
董天明瞳孔一缩。
“停车！”
他暴吼一声。
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瞬间划破雨夜。
强大的惯性让车内所有人都往前栽了一下。
司机的手心全是汗，他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突然发火。
还没等车完全停稳，董天明已经一把推开车门，顶着雨幕就冲了出去。
“保护老板！”
保镖队长反应最快，发出一声低吼。
周围几辆悍马的车门同时弹开，二十多名黑衣保镖瞬间涌出，以一种训练有素的阵型，将董天明护在中间。
保镖队长左手提着一把短UZI，右手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，快步冲到董天明身旁。
他右手一抖，那箱子“咔哒”几声，竟瞬间弹开，变成了一面足以护住上半身的防弹盾牌。
他将盾牌挡在董天明身侧，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老板，怎么了？”
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。
董天明却看都没看他一眼，目光死死锁定着街角那道身影，径直冲了过去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西装。
他要搞清楚，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到底是谁！
队长见状，只能咬着牙，提着盾牌紧紧跟上，其余保镖也立刻散开，形成一个流动的保护圈。
然而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董天明朝着那个人影冲了二十几米。
这个距离，正常情况下，他应该已经能看清对方的长相了。
可那道身影在他眼中，依旧是那个模糊的轮廓，不大不小，不远不近。
他前进多少米，那个人影就诡异地退后多少米。
仿佛两人之间，隔着一道空间，距离被恒定了。
董天明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，他胸口微微起伏。
“飞龙，没看见？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旁边举着盾牌，一脸警惕的保镖队长。
飞龙一愣，顺着董天明的目光朝着那个街角望去。
雨幕中，空空荡荡的街道，湿漉漉的地面反射着路灯的光，除了他们这些人，连条流浪狗都没有。
“老板……那里没人啊。”飞龙一脸茫然，心里犯起了嘀咕。
老板这是怎么了？今天就一直不太对劲。
现在又对着空气发火。
难道是最近压力太大了？
听到这话，董天明沉默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，看向了周围的保镖，你们也没看到？
听到这句话，周围的保镖看了看四周全是一脸的茫然。
董天明深吸了一口气，搓了搓沾水的脸。
他挥了挥手。
“走吧。”
飞龙和一众保镖都愣在原地，看着他。
“可能是我太累了，看花眼了。”
说完，董天明转过身，朝着林肯车走去。
飞龙看着老板的背影，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累了？看花眼了？
这种话从老板嘴里说出来，简直像是天方夜谭。
飞龙跟在老板身边快十年了，就没见过他“累”的样子。
今天，太反常了。
走了十几米，董天明像是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。
街角，雨幕里。
那个黑色的轮廓，果然也跟着移动了十几米。
它和自己之间，永远隔着那段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董天明收回目光，嘴角扯动了一下。
他拉开车门，坐了进去。
车门关上，飞龙和保镖们迅速归位，车队重新启动，很快汇入夜色。
车内的气氛压抑。
董天明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，心思却前所未有地清明。
这家伙的出现，肯定有问题。
九梦轮回……
这就是这个“轮回”的机制之一？派一个监视者？还是一个行刑官？
想不通。
半小时后，车队驶入市区。
窗外的雨势终于落了下来，但街道上的车辆和行人却多了起来。
董天明看着外面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细节。
一个刚才被他忽略的，奇怪的现象。
只要那个黑影出现的时候，周围的一切，都会变得空荡。
没有车，没有人，甚至没有别的活物，就好像被剥离了一样。
只有他和他的车队，还有那片下个不停的绵密细雨。
那道黑影。
出现两次，都没有任何行为，只是在那边看着。
这说明，他暂时是安全的。
既然如此，那就先不用关注他，就当他是个幽灵好了。
比起这个，他眼下有更重要，也更棘手的事情要处理。
董天明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。
距离阿哲电话里说的那个拍卖会，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。
他拿起车内的通讯器，接通了最前面的悍马车。
“飞龙。”
“老板，我在。”飞龙的声音里，还残留着一丝刚才的紧张。
董天明没理会这些。
“通知花非雪和刑。”
“让他们两个，现在，立刻，来总部见我。”
电话那头的飞龙，明显顿了一下。
这个命令有些奇怪。
花非雪是老板的智囊，刑是老板手下最锋利的刀。
可这两个人，一个神出鬼没，行踪不定，另一个更是常年待在南亚的训练基地里，一年都难得回总部一次。
现在是深夜，还下着雨，老板却要同时召见这两个人。
出大事了。
飞龙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这四个字。
他不敢多问，只沉声应道：“是，老板。”
通讯挂断。
车内的董天明，则靠在座椅上，闭上了眼。
林肯车穿过雨幕，朝着市中心那栋最高的，形如利剑般直插云霄的大厦驶去。
那里，是渊眸的总部。
也是他董天明，一手建立起来的王国。
他回来了。
下了车。
董天明径直走进大厦，乘坐专属于他的私人电梯。
一路上，所有见到他的渊眸成员都躬身低头，大气不敢喘一口。
叮。
电梯门打开，顶层办公室到了。
这里的一切，和他记忆中最后一次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宽大的，由整块黑金丝楠木雕琢而成的办公桌，身后是防弹落地窗，右侧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，上面用不同颜色的钉子，标记着渊眸在全球的势力范围。
他居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。
董天明走进内间的休息室，换了一套干爽的黑色丝质睡袍，然后赤着脚，重新走回办公桌后。
他在那张熟悉的椅子上坐下。
他从桌下的暗格里，拿出一瓶零八年的格兰菲迪，直接倒了小半杯。
琥珀色的酒液滑入喉咙，带起一股熟悉的辛辣。
他闭上眼，靠在椅背上。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酒精的作用下，倦意开始上涌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滴——滴——
桌上的内部通讯座机响了。
董天明睁开眼，眼里的睡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，他伸手在屏幕上按了一下。
飞龙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。
“老板，花先生到了。”
“让他上来。”
挂断通讯，他端起酒杯，将剩下的小半杯酒一口喝完。
很快，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。
一个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白色西装，里面是件骚气的粉色衬衫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长得很干净，甚至有些过分的白净，像是常年不见阳光，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。
花非雪。
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底细，任谁也想不到，这个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或者金融精英的男人，会是渊眸的“狗头军师”。
渊眸所有最阴损、最毒辣的计划，几乎都出自他手。
“老板，这么晚了还叫我过来，是想我了吗？”
花非雪一开口，就带着那股子独特的，让人听了想揍他的调调。
他自顾自地走到董天明对面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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