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章 洪庆生的结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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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章 洪庆生的结局
洪庆生的判决是在省城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的。时间在梁劲松宣判后的第二天。陆沉没有去旁听。陆沉坐在档案管理科的桌前，面前摊着那份秦省卷宗。但陆沉的心不在卷宗上，在想着洪庆生的结局。洪庆生是这条链上最早被抓的人之一，却是最后一个宣判的。不是法院拖，是洪庆生的案子太复杂。洪庆生涉案金额大，涉及人员多，牵扯关系广。法院需要时间梳理证据，需要时间核实供述，需要时间做出公正的判决。
消息是秦墨发来的。秦墨去了旁听席，坐在最后一排。秦墨说，旁听席上的人不多，十几个。洪庆生的妻子王桂兰坐在第一排，头发全白了，脸上的皱纹很深。洪庆生的儿子洪磊没有来。洪磊在加拿大，不敢回来。洪庆生的女儿洪梅来了，坐在王桂兰旁边，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法官走进法庭，敲了法槌。“带被告人洪庆生。”
洪庆生被法警带了进来。洪庆生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号服，头发剃得很短，脸上的肉松垮垮地垂着。洪庆生比被抓的时候老了十岁，眼袋很深，嘴唇干裂，走路的时候腰弯着。洪庆生走到被告席上，站在那里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法官翻开判决书。“被告人洪庆生，男，五十九岁，江澜省海天会所实际控制人。因涉嫌行贿罪、单位行贿罪，于某年某月某日被依法逮捕。本案经省纪委调查终结，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，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。现已审理终结。”
法官的声音很大，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。秦墨坐在最后一排，看着洪庆生的背影。洪庆生的脊背微微弯曲，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法官继续宣读。“经审理查明，被告人洪庆生在担任海天会所实际控制人期间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，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，数额特别巨大。其中，向梁劲松行贿八百万元，向郑维国行贿三百万元，向周涛行贿二百万元。被告人洪庆生的行为，已构成行贿罪、单位行贿罪，依法应予严惩。”
旁听席上有人低声议论。王桂兰的手在发抖，洪梅的眼眶红了。
法官翻到下一页。“被告人洪庆生在调查期间，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，主动交代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，认罪态度较好。且被告人洪庆生在案发后，积极配合调查，提供了梁劲松、郑维国、周涛等人的犯罪线索，有立功表现。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、性质、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，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。”
秦墨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。从轻处罚。洪庆生立功了，洪庆生供出了梁劲松，供出了郑维国，供出了周涛。洪庆生的立功表现，比梁劲松的立功表现更明显。梁劲松只是供出了秦怀远，洪庆生供出了整个省城的腐败网络。
法官宣读了判决结果。“被告人洪庆生犯行贿罪、单位行贿罪，数罪并罚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。追缴在案的赃款赃物，上缴国库。”
法槌落下。
法官看着洪庆生。“被告人洪庆生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洪庆生慢慢抬起头。洪庆生的眼睛红红的，眼眶里有泪光。洪庆生看着法官，又看了看旁听席。洪庆生的目光在旁听席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秦墨身上。洪庆生认识秦墨，是秦墨审讯的洪庆生，是秦墨突破的洪庆生。
洪庆生张了张嘴，声音很沙哑。“我不过是条狗。真正的老虎，你们打了吗？”
旁听席上安静了。
法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“被告人洪庆生，你的陈述已记录在案。现在，法警，带被告人退庭。”
洪庆生被法警带走了。洪庆生走到门口，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洪庆生只是站在那里，站了几秒，然后走了出去。洪庆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王桂兰站起来，腿在发抖。洪梅扶了王桂兰一把。两个人互相搀扶着，走出了法庭。
秦墨坐在最后一排，没有动。秦墨想着洪庆生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不过是条狗。真正的老虎，你们打了吗？”洪庆生说的老虎，是周远达，是赵正阳，是那些藏在更深处的腐败分子。洪庆生知道自己只是小角色，知道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。洪庆生不甘心，但洪庆生没有办法。
秦墨离开法院后，给陆沉发了一条消息。“洪庆生判了。十年。洪庆生说，‘我不过是条狗。真正的老虎，你们打了吗？’”
陆沉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洪庆生判了十年。比梁劲松轻两年，比方志文轻很多。洪庆生立功了，洪庆生供出了很多人。但洪庆生还是不甘心。洪庆生觉得自己只是一条狗，真正的老虎还在外面。洪庆生说的老虎，周远达已经判了，赵正阳还在查。洪庆生不知道赵正阳的事，洪庆生只知道周远达。洪庆生以为周远达是最大的老虎，但洪庆生错了。周远达只是一只更大的狗，真正的老虎是赵正阳。赵正阳还在调查中，还没有宣判。洪庆生等不到赵正阳的判决了。洪庆生已经在监狱里了，要在监狱里待十年。
陆沉放下手机，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的梧桐树在风中摇摆，叶子沙沙作响。陆沉想着洪庆生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不过是条狗。真正的老虎，你们打了吗？”洪庆生不是狗，洪庆生是狼。狼吃了很多人，然后说自己是狗。洪庆生不想承认自己的罪，只想把责任推给别人。推给梁劲松，推给郑维国，推给周远达。但洪庆生忘了，钱是洪庆生送的，会所是洪庆生开的，腐败是洪庆生参与的。洪庆生不是狗，洪庆生是狼。
老刘抬起头。“小陆，洪庆生判了？”
“判了。十年。”
老刘点了点头。“十年。出来的时候六十九了。”
“六十九。还能活几年。”
“洪庆生有钱。出来之后，还能过好日子。”
“钱都被没收了。公司被查封了，资产被没收了。洪庆生出来的时候，一无所有。”
老刘没有再说话。老刘低下头，继续整理卷宗。
下午，赵铁军来了。赵铁军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，袋子里是几个包子和两瓶矿泉水。赵铁军把袋子放在陆沉桌上，在陆沉对面坐下来。
“陆哥，洪庆生的案子，你怎么看？”
“判得不算重。他立功了。”
“立功是他的命。没有立功，他至少无期。”
“但他不甘心。他说自己是狗，说真正的老虎还没被打。”
赵铁军沉默了片刻。“洪庆生说的老虎，是周远达。周远达已经判了。洪庆生不知道。”
“洪庆生知道。他的律师会告诉他。但他不甘心，因为周远达只判了无期，没有判死刑。洪庆生觉得不公平。他觉得自己替周远达背了锅，周远达却在监狱里安享晚年。”
赵铁军拧开矿泉水瓶，喝了一口。“陆哥，你说，周远达真的安享晚年吗？”
“安享不了。无期徒刑，跟死差不多。周远达的余生都在监狱里度过。没有自由，没有尊严，没有希望。那不是安享，那是煎熬。”
赵铁军点了点头。“陆哥，你说得对。”
赵铁军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停下来。“陆哥，洪庆生的公司被查封了，海天会所也被查封了。那个地方，空了。”
“空了就空了。那个地方，不该存在。”
赵铁军推门走了。走廊里，赵铁军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陆沉坐在桌前，看着桌上那个塑料袋。包子还是热的，冒着白气。陆沉拿起一个，咬了一口。猪肉大葱馅的，很香。陆沉嚼了几口，咽下去，又咬了一口。
洪庆生的结局是十年，海天会所的结局是查封，洪庆生公司的结局是破产。每一条链都有终点，每一个腐败分子都有结局。洪庆生的终点是监狱，洪庆生的结局是十年。洪庆生说自己是狗，但狗不会害人。洪庆生是狼。狼吃人，然后说自己是被逼的。洪庆生不是被逼的，洪庆生是自愿的。洪庆生自愿给梁劲松送钱，自愿开海天会所，自愿当周远达的白手套。洪庆生不是狗，洪庆生是狼。
陆沉吃完包子，拿起手机，给于德水发了一条消息。“于书记，洪庆生判了。十年。洪庆生说，‘我不过是条狗。真正的老虎，你们打了吗？’”
于德水的回复很简短。“老虎还在查。赵正阳的案子，快有结果了。”
陆沉把手机放进口袋，转过身，看着窗外。梧桐树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，一只麻雀站在枝条上，歪着头看着陆沉。陆沉看着那只麻雀，想着于德水说的话。赵正阳的案子快有结果了。赵正阳才是真正的老虎。洪庆生不知道赵正阳，洪庆生只知道周远达。但陆沉知道。方志文知道。于德水知道。赵正阳的案子，才是这条链的终点。
陆沉拿起那份秦省卷宗，翻开第一页。刘建国，王建国，张建国。每一个名字都代表一桩腐败，每一条线索都指向一个真相。陆沉合上卷宗，锁进抽屉。
洪庆生的结局是十年，洪庆生的案子结了。但秦省的案子还没结。刘建国还在，刘建国的钱还在，刘建国的罪还没有被清算。陆沉不能急，但陆沉也不能停。
深潜者不会停。停了，就再也浮不上来了。
陆沉拿起笔，翻开信访材料，继续登记。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，像深海里某种生物发出的信号。不是求救，是存在。
洪庆生的结局是终点，也是起点。
【第二百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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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庆生的判决是在省城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的。时间在梁劲松宣判后的第二天。陆沉没有去旁听。陆沉坐在档案管理科的桌前，面前摊着那份秦省卷宗。但陆沉的心不在卷宗上，在想着洪庆生的结局。洪庆生是这条链上最早被抓的人之一，却是最后一个宣判的。不是法院拖，是洪庆生的案子太复杂。洪庆生涉案金额大，涉及人员多，牵扯关系广。法院需要时间梳理证据，需要时间核实供述，需要时间做出公正的判决。
消息是秦墨发来的。秦墨去了旁听席，坐在最后一排。秦墨说，旁听席上的人不多，十几个。洪庆生的妻子王桂兰坐在第一排，头发全白了，脸上的皱纹很深。洪庆生的儿子洪磊没有来。洪磊在加拿大，不敢回来。洪庆生的女儿洪梅来了，坐在王桂兰旁边，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法官走进法庭，敲了法槌。“带被告人洪庆生。”
洪庆生被法警带了进来。洪庆生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号服，头发剃得很短，脸上的肉松垮垮地垂着。洪庆生比被抓的时候老了十岁，眼袋很深，嘴唇干裂，走路的时候腰弯着。洪庆生走到被告席上，站在那里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法官翻开判决书。“被告人洪庆生，男，五十九岁，江澜省海天会所实际控制人。因涉嫌行贿罪、单位行贿罪，于某年某月某日被依法逮捕。本案经省纪委调查终结，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，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。现已审理终结。”
法官的声音很大，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。秦墨坐在最后一排，看着洪庆生的背影。洪庆生的脊背微微弯曲，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法官继续宣读。“经审理查明，被告人洪庆生在担任海天会所实际控制人期间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，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，数额特别巨大。其中，向梁劲松行贿八百万元，向郑维国行贿三百万元，向周涛行贿二百万元。被告人洪庆生的行为，已构成行贿罪、单位行贿罪，依法应予严惩。”
旁听席上有人低声议论。王桂兰的手在发抖，洪梅的眼眶红了。
法官翻到下一页。“被告人洪庆生在调查期间，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，主动交代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，认罪态度较好。且被告人洪庆生在案发后，积极配合调查，提供了梁劲松、郑维国、周涛等人的犯罪线索，有立功表现。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、性质、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，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。”
秦墨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。从轻处罚。洪庆生立功了，洪庆生供出了梁劲松，供出了郑维国，供出了周涛。洪庆生的立功表现，比梁劲松的立功表现更明显。梁劲松只是供出了秦怀远，洪庆生供出了整个省城的腐败网络。
法官宣读了判决结果。“被告人洪庆生犯行贿罪、单位行贿罪，数罪并罚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。追缴在案的赃款赃物，上缴国库。”
法槌落下。
法官看着洪庆生。“被告人洪庆生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洪庆生慢慢抬起头。洪庆生的眼睛红红的，眼眶里有泪光。洪庆生看着法官，又看了看旁听席。洪庆生的目光在旁听席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秦墨身上。洪庆生认识秦墨，是秦墨审讯的洪庆生，是秦墨突破的洪庆生。
洪庆生张了张嘴，声音很沙哑。“我不过是条狗。真正的老虎，你们打了吗？”
旁听席上安静了。
法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“被告人洪庆生，你的陈述已记录在案。现在，法警，带被告人退庭。”
洪庆生被法警带走了。洪庆生走到门口，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洪庆生只是站在那里，站了几秒，然后走了出去。洪庆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王桂兰站起来，腿在发抖。洪梅扶了王桂兰一把。两个人互相搀扶着，走出了法庭。
秦墨坐在最后一排，没有动。秦墨想着洪庆生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不过是条狗。真正的老虎，你们打了吗？”洪庆生说的老虎，是周远达，是赵正阳，是那些藏在更深处的腐败分子。洪庆生知道自己只是小角色，知道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。洪庆生不甘心，但洪庆生没有办法。
秦墨离开法院后，给陆沉发了一条消息。“洪庆生判了。十年。洪庆生说，‘我不过是条狗。真正的老虎，你们打了吗？’”
陆沉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洪庆生判了十年。比梁劲松轻两年，比方志文轻很多。洪庆生立功了，洪庆生供出了很多人。但洪庆生还是不甘心。洪庆生觉得自己只是一条狗，真正的老虎还在外面。洪庆生说的老虎，周远达已经判了，赵正阳还在查。洪庆生不知道赵正阳的事，洪庆生只知道周远达。洪庆生以为周远达是最大的老虎，但洪庆生错了。周远达只是一只更大的狗，真正的老虎是赵正阳。赵正阳还在调查中，还没有宣判。洪庆生等不到赵正阳的判决了。洪庆生已经在监狱里了，要在监狱里待十年。
陆沉放下手机，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的梧桐树在风中摇摆，叶子沙沙作响。陆沉想着洪庆生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不过是条狗。真正的老虎，你们打了吗？”洪庆生不是狗，洪庆生是狼。狼吃了很多人，然后说自己是狗。洪庆生不想承认自己的罪，只想把责任推给别人。推给梁劲松，推给郑维国，推给周远达。但洪庆生忘了，钱是洪庆生送的，会所是洪庆生开的，腐败是洪庆生参与的。洪庆生不是狗，洪庆生是狼。
老刘抬起头。“小陆，洪庆生判了？”
“判了。十年。”
老刘点了点头。“十年。出来的时候六十九了。”
“六十九。还能活几年。”
“洪庆生有钱。出来之后，还能过好日子。”
“钱都被没收了。公司被查封了，资产被没收了。洪庆生出来的时候，一无所有。”
老刘没有再说话。老刘低下头，继续整理卷宗。
下午，赵铁军来了。赵铁军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，袋子里是几个包子和两瓶矿泉水。赵铁军把袋子放在陆沉桌上，在陆沉对面坐下来。
“陆哥，洪庆生的案子，你怎么看？”
“判得不算重。他立功了。”
“立功是他的命。没有立功，他至少无期。”
“但他不甘心。他说自己是狗，说真正的老虎还没被打。”
赵铁军沉默了片刻。“洪庆生说的老虎，是周远达。周远达已经判了。洪庆生不知道。”
“洪庆生知道。他的律师会告诉他。但他不甘心，因为周远达只判了无期，没有判死刑。洪庆生觉得不公平。他觉得自己替周远达背了锅，周远达却在监狱里安享晚年。”
赵铁军拧开矿泉水瓶，喝了一口。“陆哥，你说，周远达真的安享晚年吗？”
“安享不了。无期徒刑，跟死差不多。周远达的余生都在监狱里度过。没有自由，没有尊严，没有希望。那不是安享，那是煎熬。”
赵铁军点了点头。“陆哥，你说得对。”
赵铁军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停下来。“陆哥，洪庆生的公司被查封了，海天会所也被查封了。那个地方，空了。”
“空了就空了。那个地方，不该存在。”
赵铁军推门走了。走廊里，赵铁军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陆沉坐在桌前，看着桌上那个塑料袋。包子还是热的，冒着白气。陆沉拿起一个，咬了一口。猪肉大葱馅的，很香。陆沉嚼了几口，咽下去，又咬了一口。
洪庆生的结局是十年，海天会所的结局是查封，洪庆生公司的结局是破产。每一条链都有终点，每一个腐败分子都有结局。洪庆生的终点是监狱，洪庆生的结局是十年。洪庆生说自己是狗，但狗不会害人。洪庆生是狼。狼吃人，然后说自己是被逼的。洪庆生不是被逼的，洪庆生是自愿的。洪庆生自愿给梁劲松送钱，自愿开海天会所，自愿当周远达的白手套。洪庆生不是狗，洪庆生是狼。
陆沉吃完包子，拿起手机，给于德水发了一条消息。“于书记，洪庆生判了。十年。洪庆生说，‘我不过是条狗。真正的老虎，你们打了吗？’”
于德水的回复很简短。“老虎还在查。赵正阳的案子，快有结果了。”
陆沉把手机放进口袋，转过身，看着窗外。梧桐树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，一只麻雀站在枝条上，歪着头看着陆沉。陆沉看着那只麻雀，想着于德水说的话。赵正阳的案子快有结果了。赵正阳才是真正的老虎。洪庆生不知道赵正阳，洪庆生只知道周远达。但陆沉知道。方志文知道。于德水知道。赵正阳的案子，才是这条链的终点。
陆沉拿起那份秦省卷宗，翻开第一页。刘建国，王建国，张建国。每一个名字都代表一桩腐败，每一条线索都指向一个真相。陆沉合上卷宗，锁进抽屉。
洪庆生的结局是十年，洪庆生的案子结了。但秦省的案子还没结。刘建国还在，刘建国的钱还在，刘建国的罪还没有被清算。陆沉不能急，但陆沉也不能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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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沉拿起笔，翻开信访材料，继续登记。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，像深海里某种生物发出的信号。不是求救，是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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