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章 赴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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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技术科出来，已经快凌晨两点。沈默回到办公室，准备在沙发上将就一晚。他刚把龙脊剑靠在扶手旁，手机屏幕忽然亮了。一条加密短信，发件人是一串他没见过但一看就知道归属地的国际号码。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，措辞礼貌而疏离，带着雅典娜特有的那种外交官口吻：“沈副市长，深夜叨扰。暗樱会的第二批人手已全部入境，五人，归一境巅峰领队，代号‘影’。目标不止玉玺，还包括你。奥林匹斯掌握更多情报，但需要当面详谈。请来会展中心旋转餐厅一叙，我在此恭候。另，请带上龙脊剑。雅典娜。”
沈默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好一会儿。雅典娜主动联系他，内容还是示警加邀约，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。暗樱会第二批人手的信息他已经在柳倾城发来的简报里确认过，但雅典娜特意强调了一句“目标不止玉玺，还包括你”，说明她手里确实有他不知道的情报——或许是关于暗樱会的具体行动计划，或许是关于玉玺封印的最新进展。更让他在意的是最后那句“请带上龙脊剑”，她怎么知道这把剑？楚寒在识海里发出一声冷哼，语气里带着被冒犯之后的不屑，但更多的还是警觉：“会展中心是她的地盘，上次谈判选在中方指挥部，这次她挑了旋转餐厅——高空、封闭、只有一个出口。这女人是想把主动权拿回去。另外，她怎么知道龙脊剑？老夫在剑里蹲了这么久，连赵铁军都未必能感知到老夫的存在，她一个归一境中期凭什么？”
“她可能不是感知到了你，而是感知到了龙脊剑本身。奥林匹斯如果真有玉玺封印的详细资料，那他们手上很可能也有关于上古灵器的情报数据库。龙脊剑是准帝境以自身精血淬炼的剑，品级远超普通灵器，如果奥林匹斯的情报库里恰好有关于龙脊剑的记载，那她通过情报比对认出龙脊剑也不奇怪。不过她能一眼认出龙脊剑，说明她来之前做过极深入的功课——她比我想象的更了解我。”沈默一边在识海里分析，一边拿起龙脊剑挂在腰间束带上，又从抽屉里取出备用的加密对讲机揣进口袋，“但她主动示警本身也是一条信息——暗樱会是华夏和奥林匹斯共同的敌人。至少在情报层面，她暂时还站在我们这边。我去赴约，你帮我盯着点，一旦她的神力有任何攻击性波动，立刻提醒我。”
楚寒冷哼一声，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：“这你不用担心。老夫虽然只剩神魂，归一境中期的小丫头真要动手，预警你还是绰绰有余。不过你最好把叶落也叫上，让他在会展中心外围策应。万一有事，聚灵境巅峰至少在归一境中期面前能撑到你跑路。”
沈默拿起手机给叶落发了条消息，简单说明情况，让他带两个刑侦支队的便衣在会展中心外围布控。然后推开办公室的门，下楼开车。深夜的会展中心一片漆黑，只有顶楼旋转餐厅的暗黄色装饰灯还亮着，远远看去像悬在半空中的一只眼睛。旋转餐厅里只有雅典娜一个人。她坐在靠窗的卡座上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，身上换了一件米色的羊绒开衫，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，看起来比白天谈判时放松了不少。但沈默注意到她坐的位置背靠墙，视线正对电梯口，右手自然垂在桌沿，指尖离腰间一柄极薄的匕首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。这个坐姿不是放松，是随时准备动手。
他在她对面坐下，把龙脊剑靠在卡座扶手旁。“雅典娜女士，深夜叫我过来，有什么话不能在谈判桌上说？”雅典娜没有立刻回答，从身旁的座位上拿起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推到他面前。沈默翻开文件夹，里面是五张高清照片，每一张都附有简短的文字说明——五名岛国修士的正面照、化名、入境时间和海关心跳频率检测数据。最后一张照片上是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，身材瘦削，左手缺了一根食指，断口平整，像是被极快的刀削掉的。旁边的备注写着：归一境巅峰，代号“影”，暗樱会直属暗杀部队长，入境时间昨晚二十一时，化名“山田隆”。海关检测到他体内真元波动频率极高，但体温、心跳和呼吸频率与普通人完全一致。
“影是暗樱会最强的杀手之一，专精伪装渗透和夜间刺杀。他入境时用了假护照，但海关的能量检测仪还是捕捉到了他体内真元波动的异常峰值。他在机场洗手间换了衣服和假发，出来时已经完全变成另一个人。”雅典娜端起咖啡杯，发现咖啡已经凉透了，又放回桌上，“暗樱会这次的目标很明确——玉玺和你的命。他们之前派来探路的松本次郎死在你手里，暗樱会需要一个够分量的人来挽回颜面。影就是那个人。影的暗杀手法很特别——他从不正面交手，喜欢在目标最放松的时候出手。你上次在巷子里杀了五个暗樱会的人，他可能会选一个类似的时机——比如你下班回家的路上，或者深夜离开办公室的时候。”
“这些情报，奥林匹斯为什么愿意免费提供？”
“免费？沈副市长，这不是免费。这是我对你的诚意。玉玺的封印需要中西合力才能解除，如果你死了，华夏短时间内找不到第二个能同时协调龙牙、军方和修真世家的人来顶替你的位置。所以我需要你活着，至少在封印解除之前。”雅典娜将垂在肩头的金发拨到身后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，“另外，那把龙脊剑如果我没认错，它是准帝级别的法器。奥林匹斯的情报库里有关于它的记载——龙脊剑，太乙门第十七代掌教陆天枢的佩剑，以天外陨铁铸成。你对它的了解有多少？”
“足够用。”沈默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雅典娜情报库里有龙脊剑的记载，但显然不知道楚寒的存在，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极为珍贵的优势。
雅典娜没有追问，只是站起来拿起账单。“那么，合作愉快。希望下次见面时，暗樱会已经不是问题了。”她走到电梯口时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沈默一眼，“小心影。他的暗杀从不失手，但你或许能成为第一个例外。”
沈默目送她离开，坐在原位没有动，端起水杯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。楚寒在识海里幽幽地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看轻了之后的不爽：“这丫头连龙脊剑都知道，奥林匹斯的情报库到底有多深？不过她不知道老夫的存在，这是你的底牌。影那边你怎么打算？归一境巅峰的杀手，你的剑心再快也快不过他的修为碾压。”
“硬碰硬是下策。影的目标是我，他迟早会主动找上门。在那之前，得先搞清楚他的行动规律和伪装手段。龙牙那边有专门的人像比对系统，回去之后把他的照片和海关监控视频发给技术科，全市所有摄像头实时比对。只要他出现在公共场合，系统就会自动报警。”沈默站起来，把龙脊剑挂在腰间束带上，走进电梯。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雅典娜这次没有带阿瑞斯和赫尔墨斯来，她一个人来见他，是真的有诚意，还是为了示弱？奥林匹斯的人从来不落单，尤其是在暗樱会全员入境的关键时刻。那么，阿瑞斯和赫尔墨斯现在在哪里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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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默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好一会儿。雅典娜主动联系他，内容还是示警加邀约，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。暗樱会第二批人手的信息他已经在柳倾城发来的简报里确认过，但雅典娜特意强调了一句“目标不止玉玺，还包括你”，说明她手里确实有他不知道的情报——或许是关于暗樱会的具体行动计划，或许是关于玉玺封印的最新进展。更让他在意的是最后那句“请带上龙脊剑”，她怎么知道这把剑？楚寒在识海里发出一声冷哼，语气里带着被冒犯之后的不屑，但更多的还是警觉：“会展中心是她的地盘，上次谈判选在中方指挥部，这次她挑了旋转餐厅——高空、封闭、只有一个出口。这女人是想把主动权拿回去。另外，她怎么知道龙脊剑？老夫在剑里蹲了这么久，连赵铁军都未必能感知到老夫的存在，她一个归一境中期凭什么？”
“她可能不是感知到了你，而是感知到了龙脊剑本身。奥林匹斯如果真有玉玺封印的详细资料，那他们手上很可能也有关于上古灵器的情报数据库。龙脊剑是准帝境以自身精血淬炼的剑，品级远超普通灵器，如果奥林匹斯的情报库里恰好有关于龙脊剑的记载，那她通过情报比对认出龙脊剑也不奇怪。不过她能一眼认出龙脊剑，说明她来之前做过极深入的功课——她比我想象的更了解我。”沈默一边在识海里分析，一边拿起龙脊剑挂在腰间束带上，又从抽屉里取出备用的加密对讲机揣进口袋，“但她主动示警本身也是一条信息——暗樱会是华夏和奥林匹斯共同的敌人。至少在情报层面，她暂时还站在我们这边。我去赴约，你帮我盯着点，一旦她的神力有任何攻击性波动，立刻提醒我。”
楚寒冷哼一声，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：“这你不用担心。老夫虽然只剩神魂，归一境中期的小丫头真要动手，预警你还是绰绰有余。不过你最好把叶落也叫上，让他在会展中心外围策应。万一有事，聚灵境巅峰至少在归一境中期面前能撑到你跑路。”
沈默拿起手机给叶落发了条消息，简单说明情况，让他带两个刑侦支队的便衣在会展中心外围布控。然后推开办公室的门，下楼开车。深夜的会展中心一片漆黑，只有顶楼旋转餐厅的暗黄色装饰灯还亮着，远远看去像悬在半空中的一只眼睛。旋转餐厅里只有雅典娜一个人。她坐在靠窗的卡座上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，身上换了一件米色的羊绒开衫，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，看起来比白天谈判时放松了不少。但沈默注意到她坐的位置背靠墙，视线正对电梯口，右手自然垂在桌沿，指尖离腰间一柄极薄的匕首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。这个坐姿不是放松，是随时准备动手。
他在她对面坐下，把龙脊剑靠在卡座扶手旁。“雅典娜女士，深夜叫我过来，有什么话不能在谈判桌上说？”雅典娜没有立刻回答，从身旁的座位上拿起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推到他面前。沈默翻开文件夹，里面是五张高清照片，每一张都附有简短的文字说明——五名岛国修士的正面照、化名、入境时间和海关心跳频率检测数据。最后一张照片上是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，身材瘦削，左手缺了一根食指，断口平整，像是被极快的刀削掉的。旁边的备注写着：归一境巅峰，代号“影”，暗樱会直属暗杀部队长，入境时间昨晚二十一时，化名“山田隆”。海关检测到他体内真元波动频率极高，但体温、心跳和呼吸频率与普通人完全一致。
“影是暗樱会最强的杀手之一，专精伪装渗透和夜间刺杀。他入境时用了假护照，但海关的能量检测仪还是捕捉到了他体内真元波动的异常峰值。他在机场洗手间换了衣服和假发，出来时已经完全变成另一个人。”雅典娜端起咖啡杯，发现咖啡已经凉透了，又放回桌上，“暗樱会这次的目标很明确——玉玺和你的命。他们之前派来探路的松本次郎死在你手里，暗樱会需要一个够分量的人来挽回颜面。影就是那个人。影的暗杀手法很特别——他从不正面交手，喜欢在目标最放松的时候出手。你上次在巷子里杀了五个暗樱会的人，他可能会选一个类似的时机——比如你下班回家的路上，或者深夜离开办公室的时候。”
“这些情报，奥林匹斯为什么愿意免费提供？”
“免费？沈副市长，这不是免费。这是我对你的诚意。玉玺的封印需要中西合力才能解除，如果你死了，华夏短时间内找不到第二个能同时协调龙牙、军方和修真世家的人来顶替你的位置。所以我需要你活着，至少在封印解除之前。”雅典娜将垂在肩头的金发拨到身后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，“另外，那把龙脊剑如果我没认错，它是准帝级别的法器。奥林匹斯的情报库里有关于它的记载——龙脊剑，太乙门第十七代掌教陆天枢的佩剑，以天外陨铁铸成。你对它的了解有多少？”
“足够用。”沈默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雅典娜情报库里有龙脊剑的记载，但显然不知道楚寒的存在，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极为珍贵的优势。
雅典娜没有追问，只是站起来拿起账单。“那么，合作愉快。希望下次见面时，暗樱会已经不是问题了。”她走到电梯口时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沈默一眼，“小心影。他的暗杀从不失手，但你或许能成为第一个例外。”
沈默目送她离开，坐在原位没有动，端起水杯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。楚寒在识海里幽幽地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看轻了之后的不爽：“这丫头连龙脊剑都知道，奥林匹斯的情报库到底有多深？不过她不知道老夫的存在，这是你的底牌。影那边你怎么打算？归一境巅峰的杀手，你的剑心再快也快不过他的修为碾压。”
“硬碰硬是下策。影的目标是我，他迟早会主动找上门。在那之前，得先搞清楚他的行动规律和伪装手段。龙牙那边有专门的人像比对系统，回去之后把他的照片和海关监控视频发给技术科，全市所有摄像头实时比对。只要他出现在公共场合，系统就会自动报警。”沈默站起来，把龙脊剑挂在腰间束带上，走进电梯。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雅典娜这次没有带阿瑞斯和赫尔墨斯来，她一个人来见他，是真的有诚意，还是为了示弱？奥林匹斯的人从来不落单，尤其是在暗樱会全员入境的关键时刻。那么，阿瑞斯和赫尔墨斯现在在哪里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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