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9章 证道碎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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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玄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热闹。
街道两旁的店铺挂起了仙灯，灯光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。
茶馆酒肆中坐满了修士，推杯换盏，高谈阔论。
百年一度的天玄拍卖会即将举行，来自各方的修士云集精玄城，有人带着宝物来竞拍，有人带着宝物来寄卖，有人纯粹来凑热闹，也有人像云昊一样，为了那一线证道大罗的契机。
云昊站在院中的仙泉边，月光洒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他在想付荣的话——“拍卖会上的悟道残碑只能帮你找到方向，真正迈出那一步，还要靠你自己。”
知道证道大罗不是靠一件宝物就能解决的，但悟道残碑至少能让他少走弯路。他需要它。
木渔舟从旁边的院子走过来，手中拿着天工笔，笔尖的墨色灵光在夜色中微微闪烁。
在院中布下了几层画道结界，将整个院子笼罩其中。
不是防备精玄城的人，是习惯使然。在血月之地养成的习惯，改不掉。
“大哥，拍卖会三天后开始。”
木渔舟在他身边站定：“我打听过了，这次天玄拍卖会共有七件压轴宝物，最后一件就是悟道残碑。
据说是上古大罗仙人证道时留下的感悟碎片，珍贵无比。消息传出去后，连精玄仙域中部、东部的宗门都派人来了。”
云昊问：“太虚宗来不来？”
木渔舟说：“来了。顾长风带队。”
云昊嘴角微微上扬。
顾长风刚回太虚宗不久，又带队来精玄城，多半是为了见他。
薛至柔也从院子里走出来，紫电剑悬在腰间，剑身上的紫色电光内敛。
她的修为已经稳固在太乙后期，剑意比之前更加凝练。
青角灵鳌跟在她身后，龟甲上的暗金色纹路又多了几道，防御力又有提升。
三天后，天玄拍卖会如期举行。
拍卖会场在精玄城中心，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，高七层，通体由黑色的玄铁石砌成，外墙刻满了防御阵纹。
入口处有太乙后期的护卫把守，持请柬者方可入内。
云昊带着木渔舟、薛至柔、青角灵鳌走进会场。
会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。
环形看台分三层，一层是普通座位，二层是雅间，三层是贵宾席。
云昊的请柬是周天极亲自派人送来的，位置在三层，最好的贵宾席。
他带着众人走上三层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会场，也能看到对面二层的雅间。
顾长风已经到了。
坐在二层的一间雅间中，隔着水晶帘看到了云昊，站起身，抱拳，没有出声。
云昊点头回应。
赵铁山也在，坐在顾长风旁边，朝他咧嘴笑。
沈伯阳没有来，丹霞宗派了别的弟子来。
韩崇也没有来，韩家没有人参加这次拍卖会。
会场中人头攒动，太乙境修士随处可见，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位大罗初期的强者，坐在贵宾席上，闭目养神。
云昊的目光扫过会场，在对面二层的雅间中停了下来。
那里坐着几个身穿黑色锦袍的修士，袖口上绣着一座山峰的标志——精玄仙域中部的天剑宗，与太虚宗齐名。
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，大罗初期，面容冷峻，目光如鹰隼。
似乎感知到了云昊的目光，转头看了过来，两人对视了一瞬，中年男子移开了视线。
木渔舟低声说：“大哥，那是天剑宗的长老，叫韩松。大罗初期，在精玄仙域中部很有名。”
云昊问：“他和精玄城有交情？”
木渔舟说：“有。天剑宗和精玄城是合作关系，精玄城的护城大阵就是天剑宗帮着布置的。”
云昊没有再多问。
一声钟响，天玄拍卖会正式开始。
主持拍卖会的是一位白发老者，太乙大圆满巅峰的修为，声音洪亮，中气十足。
站在会场中央的高台上，拱手一圈，朗声道：“诸位道友，百年一度的天玄拍卖会，现在开始。
第一件拍品——太乙后期仙器‘寒霜剑’，以万年寒铁为胎，以冰魄为锋，剑气可冻结太乙中期修士的仙力。起拍价，五万上品仙晶。”
“五万五！”
“六万！”
“七万！”
价格一路攀升，最终以十二万上品仙晶成交。
云昊没有出手，寒霜剑虽好，但他用不上，木渔舟和薛至柔也不需要。
薛至柔的紫电剑是大罗初期的仙器，比寒霜剑强了不知多少倍。
拍卖会继续进行。
第二件拍品是太乙后期的疗伤仙丹，十枚一组，起拍价三万。
第三件拍品是一块稀有的炼器材料，天外陨铁，拳头大小，起拍价两万。
第四件拍品是一部太乙后期的功法玉简，起拍价十万。
云昊都没有出手。
第五件拍品是一枚太乙大圆满妖兽的内丹，起拍价八万。
青角灵鳌眼睛一亮，低声说：“大哥，这内丹对俺有用。”
云昊点头，举牌：“十万。”
对面二层的雅间中，有人举牌：“十一万。”
云昊没有看对方，继续举牌：“十二万。”
对方：“十三万。”
云昊：“十五万。”
会场安静了一瞬，对方没有再举牌。
云昊以十五万上品仙晶拍下了那枚内丹。
青角灵鳌咧嘴笑，将内丹收入怀中。
第六件拍品是一部大罗剑法传承玉简，起拍价二十万。
薛至柔的手微微一动，但没有举牌。
她知道自己的剑法已经有了自己的路，不需要别人的传承。
但她的目光在玉简上停留了片刻，云昊看到了，记在心里。
终于，压轴的最后一件拍品登场了。
白发老者的声音拔高了几分：“诸位道友，天玄拍卖会最后一件压轴宝物——太虚古仙的悟道残碑！”
他抬手一挥，高台上浮现出一块残破的石碑。
石碑高约三尺，宽约一尺，通体青灰色，表面布满了裂纹。
裂纹中隐隐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，散发着古老而深奥的道韵。
石碑的背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古字，已经看不清了。
“此碑乃是上古大罗仙人证道时留下的感悟碎片，蕴含着那位仙人毕生对大罗之道的理解。参悟此碑，可极大提升突破大罗的概率。”
白发老者的声音在会场中回荡：“起拍价，五十万上品仙晶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，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竞价声。
“五十五万！”
“六十万！”
“六十五万！”
“七十万！”
价格一路飙升，很快就突破了百万大关。
云昊没有动，他手中的仙晶不多，但他是精玄城的第一副城主，周天极说过，拍卖会的宝物他可以优先挑选。
不需要竞价，他在等。
竞价还在继续。
天剑宗的韩松举牌：“一百二十万。”
会场安静了下来。
一百二十万上品仙晶，已经超出了大多数势力的承受范围。
没有人再举牌。
白发老者正要落槌，三层贵宾席上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：“一百五十万。”
所有人抬头看去，出价的是柳如眉。
她是精玄城的副城主，代表城主府出价。
韩松的脸色微微变了，他看了柳如眉一眼，没有再举牌。
一百五十万，他出不起，也不想得罪精玄城。
白发老者三次询问，无人再出价，落槌成交。
柳如眉站起身，走到高台上，从白发老者手中接过悟道残碑。
她没有离开，而是径直走上三层贵宾席，走到云昊面前，将残碑递给他。
“云副城主，城主说，这是精玄城的诚意。”柳如眉的声音清冷，面无表情。
云昊接过残碑，抱拳：“多谢柳副城主，多谢周城主。”
柳如眉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会场中一片哗然。
有人认出了云昊，低声议论。
精玄城第一副城主，太乙后期巅峰接城主三招而不死的那个云昊。
悟道残碑是城主府拍下送给他的，价值一百五十万上品仙晶。
精玄城对他的重视，可见一斑。
云昊将残碑收入储物戒，带着木渔舟三人离开会场。
回到城主府的院中，他将残碑取出来，放在石桌上。
木渔舟、薛至柔、青角灵鳌围过来，好奇地看着。
残碑不大，但上面的裂纹中流转的金色光芒让人移不开目光。
那些光芒中蕴含着道韵，太乙大圆满巅峰的修士才能感知到。
云昊将手掌按在残碑上，建木之力渗入石碑。
石碑中的金色光芒骤然亮起，将整个院子照得通明。
他的心神被拉入一个奇妙的空间——那是上古大罗仙人证道时的记忆碎片。
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盘膝坐在山巅，头顶是星空，脚下是大地。
老者的周身流转着九色灵光，九种道则在他体内完美融合。
老者开口，声音苍老而悠远：“道者，天地之始，万物之母。证道大罗，非是力量之积，而是心性之悟。
明己之道，坚己之心，方能破茧成蝶。”话音落下，老者的身影消散，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，融入云昊的识海。
云昊睁开眼，残碑上的光芒黯淡了下去。
眼中多了一丝明悟，但还不够。
残碑只能帮他找到方向，真正迈出那一步，还要靠他自己。
木渔舟问：“大哥，你参悟到了什么？”
云昊说：“方向。证道大罗的方向。但路还要自己走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，云昊每天都会参悟残碑。
将残碑放在仙泉边，盘膝而坐，心神沉浸其中。
每一次参悟，他都能从残碑中得到新的感悟。
有时是对大罗之道的理解，有时是对自身道途的反思，有时是对天地法则的更深层次的把握。
木渔舟、薛至柔、青角灵鳌也在修炼。
他们从云昊那里得到了悟道残碑的一些感悟，虽然没有直接参悟，但云昊将感悟讲给他们听，对他们的修炼也大有裨益。
一个月后，顾长风来了。
带着太虚宗的几个弟子，来精玄城办事，顺便见云昊。
两人在院中坐下，木渔舟沏茶，薛至柔站在一旁，青角灵鳌坐在门口，墨羽在阴影中，雷虎在院外。
“大哥，付荣找过你了？”顾长风问。
云昊点头。
顾长风说：“付荣这个人，我听说过。他是某位仙君的弟子，行踪神秘，修为深不可测。他给你太初道墟的信物，说明他背后的仙君看好你。”
云昊问：“太初道墟，你了解多少？”
顾长风说：“了解不多。只知道那是上古大罗仙人的墓地，万年开启一次，只有太乙大圆满巅峰的修士才能进入。
里面凶险万分，十不存一。但确实有人从里面得到了机缘，一举证道大罗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大哥，你真的要去？”
云昊说：“去。”
顾长风沉默了片刻，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，递给云昊：“这是我太虚宗关于太初道墟的记载，不多，但比外面的消息可靠。大哥你拿去，也许有用。”
云昊接过玉简，收入怀中：“多谢。”
顾长风摆手，站起身：“大哥，我该走了。太初道墟三年后开启，大哥进入之前，一定要稳固太乙大圆满修为，太乙后期进去太危险。”
云昊点头，送顾长风到院门口。
顾长风抱拳，带着太虚宗的弟子离去。
云昊回到仙泉边，盘膝坐下。
他将顾长风给的玉简贴在额头上，神念探入其中。
太初道墟的信息在识海中展开——道墟位于精玄仙域与北辰仙域交界处的虚空裂缝中，万年开启一次，入口只存在三个月。
道墟中有上古大罗仙人的遗骸、传承、宝物，也有上古凶兽、禁制、法则风暴。
进入者必须以太乙大圆满巅峰的修为硬扛，没有取巧的余地。
云昊收起玉简，闭上眼。
他要在三年内稳固根基，然后进入太初道墟，证道大罗。
建木之力在体内全力运转。
丹田中的枯木顶端那片叶子已经完全展开，叶脉中流淌着淡金色的光芒。
木渔舟在院中画符，薛至柔在练剑，青角灵鳌在打磨龟甲。
墨羽在阴影中值守，雷虎坐在院门口打盹。
云昊闭着眼，心神沉入丹田，建木之力、魔元、九大道果之力，三种力量在体内缓缓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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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昊站在院中的仙泉边，月光洒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他在想付荣的话——“拍卖会上的悟道残碑只能帮你找到方向，真正迈出那一步，还要靠你自己。”
知道证道大罗不是靠一件宝物就能解决的，但悟道残碑至少能让他少走弯路。他需要它。
木渔舟从旁边的院子走过来，手中拿着天工笔，笔尖的墨色灵光在夜色中微微闪烁。
在院中布下了几层画道结界，将整个院子笼罩其中。
不是防备精玄城的人，是习惯使然。在血月之地养成的习惯，改不掉。
“大哥，拍卖会三天后开始。”
木渔舟在他身边站定：“我打听过了，这次天玄拍卖会共有七件压轴宝物，最后一件就是悟道残碑。
据说是上古大罗仙人证道时留下的感悟碎片，珍贵无比。消息传出去后，连精玄仙域中部、东部的宗门都派人来了。”
云昊问：“太虚宗来不来？”
木渔舟说：“来了。顾长风带队。”
云昊嘴角微微上扬。
顾长风刚回太虚宗不久，又带队来精玄城，多半是为了见他。
薛至柔也从院子里走出来，紫电剑悬在腰间，剑身上的紫色电光内敛。
她的修为已经稳固在太乙后期，剑意比之前更加凝练。
青角灵鳌跟在她身后，龟甲上的暗金色纹路又多了几道，防御力又有提升。
三天后，天玄拍卖会如期举行。
拍卖会场在精玄城中心，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，高七层，通体由黑色的玄铁石砌成，外墙刻满了防御阵纹。
入口处有太乙后期的护卫把守，持请柬者方可入内。
云昊带着木渔舟、薛至柔、青角灵鳌走进会场。
会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。
环形看台分三层，一层是普通座位，二层是雅间，三层是贵宾席。
云昊的请柬是周天极亲自派人送来的，位置在三层，最好的贵宾席。
他带着众人走上三层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会场，也能看到对面二层的雅间。
顾长风已经到了。
坐在二层的一间雅间中，隔着水晶帘看到了云昊，站起身，抱拳，没有出声。
云昊点头回应。
赵铁山也在，坐在顾长风旁边，朝他咧嘴笑。
沈伯阳没有来，丹霞宗派了别的弟子来。
韩崇也没有来，韩家没有人参加这次拍卖会。
会场中人头攒动，太乙境修士随处可见，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位大罗初期的强者，坐在贵宾席上，闭目养神。
云昊的目光扫过会场，在对面二层的雅间中停了下来。
那里坐着几个身穿黑色锦袍的修士，袖口上绣着一座山峰的标志——精玄仙域中部的天剑宗，与太虚宗齐名。
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，大罗初期，面容冷峻，目光如鹰隼。
似乎感知到了云昊的目光，转头看了过来，两人对视了一瞬，中年男子移开了视线。
木渔舟低声说：“大哥，那是天剑宗的长老，叫韩松。大罗初期，在精玄仙域中部很有名。”
云昊问：“他和精玄城有交情？”
木渔舟说：“有。天剑宗和精玄城是合作关系，精玄城的护城大阵就是天剑宗帮着布置的。”
云昊没有再多问。
一声钟响，天玄拍卖会正式开始。
主持拍卖会的是一位白发老者，太乙大圆满巅峰的修为，声音洪亮，中气十足。
站在会场中央的高台上，拱手一圈，朗声道：“诸位道友，百年一度的天玄拍卖会，现在开始。
第一件拍品——太乙后期仙器‘寒霜剑’，以万年寒铁为胎，以冰魄为锋，剑气可冻结太乙中期修士的仙力。起拍价，五万上品仙晶。”
“五万五！”
“六万！”
“七万！”
价格一路攀升，最终以十二万上品仙晶成交。
云昊没有出手，寒霜剑虽好，但他用不上，木渔舟和薛至柔也不需要。
薛至柔的紫电剑是大罗初期的仙器，比寒霜剑强了不知多少倍。
拍卖会继续进行。
第二件拍品是太乙后期的疗伤仙丹，十枚一组，起拍价三万。
第三件拍品是一块稀有的炼器材料，天外陨铁，拳头大小，起拍价两万。
第四件拍品是一部太乙后期的功法玉简，起拍价十万。
云昊都没有出手。
第五件拍品是一枚太乙大圆满妖兽的内丹，起拍价八万。
青角灵鳌眼睛一亮，低声说：“大哥，这内丹对俺有用。”
云昊点头，举牌：“十万。”
对面二层的雅间中，有人举牌：“十一万。”
云昊没有看对方，继续举牌：“十二万。”
对方：“十三万。”
云昊：“十五万。”
会场安静了一瞬，对方没有再举牌。
云昊以十五万上品仙晶拍下了那枚内丹。
青角灵鳌咧嘴笑，将内丹收入怀中。
第六件拍品是一部大罗剑法传承玉简，起拍价二十万。
薛至柔的手微微一动，但没有举牌。
她知道自己的剑法已经有了自己的路，不需要别人的传承。
但她的目光在玉简上停留了片刻，云昊看到了，记在心里。
终于，压轴的最后一件拍品登场了。
白发老者的声音拔高了几分：“诸位道友，天玄拍卖会最后一件压轴宝物——太虚古仙的悟道残碑！”
他抬手一挥，高台上浮现出一块残破的石碑。
石碑高约三尺，宽约一尺，通体青灰色，表面布满了裂纹。
裂纹中隐隐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，散发着古老而深奥的道韵。
石碑的背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古字，已经看不清了。
“此碑乃是上古大罗仙人证道时留下的感悟碎片，蕴含着那位仙人毕生对大罗之道的理解。参悟此碑，可极大提升突破大罗的概率。”
白发老者的声音在会场中回荡：“起拍价，五十万上品仙晶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，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竞价声。
“五十五万！”
“六十万！”
“六十五万！”
“七十万！”
价格一路飙升，很快就突破了百万大关。
云昊没有动，他手中的仙晶不多，但他是精玄城的第一副城主，周天极说过，拍卖会的宝物他可以优先挑选。
不需要竞价，他在等。
竞价还在继续。
天剑宗的韩松举牌：“一百二十万。”
会场安静了下来。
一百二十万上品仙晶，已经超出了大多数势力的承受范围。
没有人再举牌。
白发老者正要落槌，三层贵宾席上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：“一百五十万。”
所有人抬头看去，出价的是柳如眉。
她是精玄城的副城主，代表城主府出价。
韩松的脸色微微变了，他看了柳如眉一眼，没有再举牌。
一百五十万，他出不起，也不想得罪精玄城。
白发老者三次询问，无人再出价，落槌成交。
柳如眉站起身，走到高台上，从白发老者手中接过悟道残碑。
她没有离开，而是径直走上三层贵宾席，走到云昊面前，将残碑递给他。
“云副城主，城主说，这是精玄城的诚意。”柳如眉的声音清冷，面无表情。
云昊接过残碑，抱拳：“多谢柳副城主，多谢周城主。”
柳如眉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会场中一片哗然。
有人认出了云昊，低声议论。
精玄城第一副城主，太乙后期巅峰接城主三招而不死的那个云昊。
悟道残碑是城主府拍下送给他的，价值一百五十万上品仙晶。
精玄城对他的重视，可见一斑。
云昊将残碑收入储物戒，带着木渔舟三人离开会场。
回到城主府的院中，他将残碑取出来，放在石桌上。
木渔舟、薛至柔、青角灵鳌围过来，好奇地看着。
残碑不大，但上面的裂纹中流转的金色光芒让人移不开目光。
那些光芒中蕴含着道韵，太乙大圆满巅峰的修士才能感知到。
云昊将手掌按在残碑上，建木之力渗入石碑。
石碑中的金色光芒骤然亮起，将整个院子照得通明。
他的心神被拉入一个奇妙的空间——那是上古大罗仙人证道时的记忆碎片。
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盘膝坐在山巅，头顶是星空，脚下是大地。
老者的周身流转着九色灵光，九种道则在他体内完美融合。
老者开口，声音苍老而悠远：“道者，天地之始，万物之母。证道大罗，非是力量之积，而是心性之悟。
明己之道，坚己之心，方能破茧成蝶。”话音落下，老者的身影消散，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，融入云昊的识海。
云昊睁开眼，残碑上的光芒黯淡了下去。
眼中多了一丝明悟，但还不够。
残碑只能帮他找到方向，真正迈出那一步，还要靠他自己。
木渔舟问：“大哥，你参悟到了什么？”
云昊说：“方向。证道大罗的方向。但路还要自己走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，云昊每天都会参悟残碑。
将残碑放在仙泉边，盘膝而坐，心神沉浸其中。
每一次参悟，他都能从残碑中得到新的感悟。
有时是对大罗之道的理解，有时是对自身道途的反思，有时是对天地法则的更深层次的把握。
木渔舟、薛至柔、青角灵鳌也在修炼。
他们从云昊那里得到了悟道残碑的一些感悟，虽然没有直接参悟，但云昊将感悟讲给他们听，对他们的修炼也大有裨益。
一个月后，顾长风来了。
带着太虚宗的几个弟子，来精玄城办事，顺便见云昊。
两人在院中坐下，木渔舟沏茶，薛至柔站在一旁，青角灵鳌坐在门口，墨羽在阴影中，雷虎在院外。
“大哥，付荣找过你了？”顾长风问。
云昊点头。
顾长风说：“付荣这个人，我听说过。他是某位仙君的弟子，行踪神秘，修为深不可测。他给你太初道墟的信物，说明他背后的仙君看好你。”
云昊问：“太初道墟，你了解多少？”
顾长风说：“了解不多。只知道那是上古大罗仙人的墓地，万年开启一次，只有太乙大圆满巅峰的修士才能进入。
里面凶险万分，十不存一。但确实有人从里面得到了机缘，一举证道大罗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大哥，你真的要去？”
云昊说：“去。”
顾长风沉默了片刻，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，递给云昊：“这是我太虚宗关于太初道墟的记载，不多，但比外面的消息可靠。大哥你拿去，也许有用。”
云昊接过玉简，收入怀中：“多谢。”
顾长风摆手，站起身：“大哥，我该走了。太初道墟三年后开启，大哥进入之前，一定要稳固太乙大圆满修为，太乙后期进去太危险。”
云昊点头，送顾长风到院门口。
顾长风抱拳，带着太虚宗的弟子离去。
云昊回到仙泉边，盘膝坐下。
他将顾长风给的玉简贴在额头上，神念探入其中。
太初道墟的信息在识海中展开——道墟位于精玄仙域与北辰仙域交界处的虚空裂缝中，万年开启一次，入口只存在三个月。
道墟中有上古大罗仙人的遗骸、传承、宝物，也有上古凶兽、禁制、法则风暴。
进入者必须以太乙大圆满巅峰的修为硬扛，没有取巧的余地。
云昊收起玉简，闭上眼。
他要在三年内稳固根基，然后进入太初道墟，证道大罗。
建木之力在体内全力运转。
丹田中的枯木顶端那片叶子已经完全展开，叶脉中流淌着淡金色的光芒。
木渔舟在院中画符，薛至柔在练剑，青角灵鳌在打磨龟甲。
墨羽在阴影中值守，雷虎坐在院门口打盹。
云昊闭着眼，心神沉入丹田，建木之力、魔元、九大道果之力，三种力量在体内缓缓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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