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68 章：他！我手无缚鸡之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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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清屿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了。
嗓子干得像含了砂纸，头疼欲裂，浑身骨头像是被人拆过一遍又重新拼上，每一寸都在叫嚣着酸痛。
他撑着身子坐起来，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颠簸的马车里，帘子半卷，外面是陌生的密林，晨光从树冠缝隙间漏下来，落了满车斑驳的光影。
“醒了？”诸葛修从车帘外探进半个身子，手里拎着一壶水和一只油纸包好的鸡腿，往他面前一搁，“吃了。翻过前面那座龙脊山，就到大燕了。”
姜清屿没客气，接过鸡腿咬了一大口。
他确实又饿又渴，昨晚吃的荠菜饺子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，这鸡腿虽然凉了，但肉质还算嫩，他啃得专心致志。
诸葛修在对面坐下，看着他这副从容不迫的模样，忍不住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：“不愧是首辅大人，被绑架了还这么淡定。”
姜清屿头也不抬，专注于手里的鸡腿：“一只不够，再来一只。”
诸葛修挑了挑眉：“你不怕我下毒？”
姜清屿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问出蠢问题的学生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：“你要杀我，用得着下毒？”
“那我要是只想控制你呢。”诸葛修饶有兴致地追问。
“随你吧，反正我也快死了。”
诸葛修的脸色瞬间变了，眉头猛地拧紧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他付出巨大代价抓到的人，竟然要死了！
姜清屿把鸡腿骨搁在油纸上，擦了擦嘴角的油渍，语气随意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先帝给我下了蛊毒，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诸葛修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咯咯作响。
沉默了片刻后，他松开手，像是想通了什么：“无事。药王谷夫妇就在大燕，我会让人找到他们，替你解毒。”
姜清屿看了他一眼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，几分意外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：“所以，再给我拿根鸡腿。”
诸葛修面无表情地朝车帘外吩咐了一声，很快又一只油纸包的鸡腿递了进来。
他看着姜清屿接过鸡腿继续从容地啃，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。
这人被下了蛊毒，被绑架出关，前途未卜，命悬一线——可他最在意的居然是多要一根鸡腿。
姜清屿吃饱喝足，靠在马车软垫上，撩开车帘望着外面连绵起伏的山峦出神。
龙脊山巍峨苍茫，云雾缭绕在山腰，偶有飞鸟掠过，消失在墨绿色的林海深处。他望着故国的方向，那山那水越来越远，渐渐被云雾吞没。
片刻后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落在车厢里：
“金章紫绶旧臣尊，一夕羁囚赴燕垣。故国山河牵客眼，荒林烟树锁孤魂。胁持欲令倾社稷，宁死休教负至尊。满目清光皆触恨，风穿寒叶诉忠言。”
诸葛修听着这首诗，发出一声冷笑。
他听懂了，每一个字都听懂了——这人被他挟持，身不由己，却用一首诗明明白白地告诉他：宁死不负故国，宁死不负至尊。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，只是掀开车帘下了车，翻身上马，朝车队前方驰去。
一夜未停，车队翻过龙脊山，正式进入大燕境内。
沿途又走了五日，终于到达燕都。
这一路上，姜清屿反倒是最轻松的那个人——离开清水村前裴烬野刚给他施过针，蛊毒暂时被压制住，既没吐血也没犯病。
他每天好吃好喝，不用批折子，不用应付朝臣，也不用管宫里那些鸡飞狗跳的烂摊子，甚至觉得这趟大燕之行，与其说是绑架，不如说是绑架式度假。
他也知道自己逃不掉——那山里不仅有狼，还有熊和毒蛇，他一个书生，跑出去就是给野兽加餐，不如安心到大燕，看看裴烬修到底想干什么。
到了摄政王府，诸葛修让人收拾好东厢房，又拨了几个伶俐的下人伺候。
姜清屿打量了一圈自己的新住处——院子清雅，书房宽敞，案上还摆着几本大燕的舆图和志书。
他随手翻开一本，在靠窗的太师椅上坐下来，倒有几分宾至如归的悠闲。
诸葛修却没他这份闲心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锦袍，走出房间便沉声问守在廊下的侍女：“长公主呢？”
侍女慌忙低下头：“长公主……进宫了。”
诸葛修脸色骤沉，眼中寒意凛冽：“没有本王的命令，她敢进宫？本王不是禁足了她吗？”
侍女吓得扑通跪倒，浑身发抖，一个字都不敢多说。
这府里谁不知道，长公主和摄政王之间的关系早已形同水火——一个是名正言顺的皇室血脉，一个是从驸马爬到摄政王的外来权臣，夫妻之间早就没有半分温情，只剩下算计和角力。
诸葛修冷哼一声，拂袖往外走去：“备马，本王要进宫。”
他说着又回头看了一眼东厢房的方向，语气放缓了几分，“照顾好东厢房的先生，少了一根头发，唯你是问。”
“是！”侍女如蒙大赦，赶紧应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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嗓子干得像含了砂纸，头疼欲裂，浑身骨头像是被人拆过一遍又重新拼上，每一寸都在叫嚣着酸痛。
他撑着身子坐起来，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颠簸的马车里，帘子半卷，外面是陌生的密林，晨光从树冠缝隙间漏下来，落了满车斑驳的光影。
“醒了？”诸葛修从车帘外探进半个身子，手里拎着一壶水和一只油纸包好的鸡腿，往他面前一搁，“吃了。翻过前面那座龙脊山，就到大燕了。”
姜清屿没客气，接过鸡腿咬了一大口。
他确实又饿又渴，昨晚吃的荠菜饺子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，这鸡腿虽然凉了，但肉质还算嫩，他啃得专心致志。
诸葛修在对面坐下，看着他这副从容不迫的模样，忍不住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：“不愧是首辅大人，被绑架了还这么淡定。”
姜清屿头也不抬，专注于手里的鸡腿：“一只不够，再来一只。”
诸葛修挑了挑眉：“你不怕我下毒？”
姜清屿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问出蠢问题的学生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：“你要杀我，用得着下毒？”
“那我要是只想控制你呢。”诸葛修饶有兴致地追问。
“随你吧，反正我也快死了。”
诸葛修的脸色瞬间变了，眉头猛地拧紧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他付出巨大代价抓到的人，竟然要死了！
姜清屿把鸡腿骨搁在油纸上，擦了擦嘴角的油渍，语气随意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先帝给我下了蛊毒，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诸葛修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咯咯作响。
沉默了片刻后，他松开手，像是想通了什么：“无事。药王谷夫妇就在大燕，我会让人找到他们，替你解毒。”
姜清屿看了他一眼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，几分意外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：“所以，再给我拿根鸡腿。”
诸葛修面无表情地朝车帘外吩咐了一声，很快又一只油纸包的鸡腿递了进来。
他看着姜清屿接过鸡腿继续从容地啃，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。
这人被下了蛊毒，被绑架出关，前途未卜，命悬一线——可他最在意的居然是多要一根鸡腿。
姜清屿吃饱喝足，靠在马车软垫上，撩开车帘望着外面连绵起伏的山峦出神。
龙脊山巍峨苍茫，云雾缭绕在山腰，偶有飞鸟掠过，消失在墨绿色的林海深处。他望着故国的方向，那山那水越来越远，渐渐被云雾吞没。
片刻后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落在车厢里：
“金章紫绶旧臣尊，一夕羁囚赴燕垣。故国山河牵客眼，荒林烟树锁孤魂。胁持欲令倾社稷，宁死休教负至尊。满目清光皆触恨，风穿寒叶诉忠言。”
诸葛修听着这首诗，发出一声冷笑。
他听懂了，每一个字都听懂了——这人被他挟持，身不由己，却用一首诗明明白白地告诉他：宁死不负故国，宁死不负至尊。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，只是掀开车帘下了车，翻身上马，朝车队前方驰去。
一夜未停，车队翻过龙脊山，正式进入大燕境内。
沿途又走了五日，终于到达燕都。
这一路上，姜清屿反倒是最轻松的那个人——离开清水村前裴烬野刚给他施过针，蛊毒暂时被压制住，既没吐血也没犯病。
他每天好吃好喝，不用批折子，不用应付朝臣，也不用管宫里那些鸡飞狗跳的烂摊子，甚至觉得这趟大燕之行，与其说是绑架，不如说是绑架式度假。
他也知道自己逃不掉——那山里不仅有狼，还有熊和毒蛇，他一个书生，跑出去就是给野兽加餐，不如安心到大燕，看看裴烬修到底想干什么。
到了摄政王府，诸葛修让人收拾好东厢房，又拨了几个伶俐的下人伺候。
姜清屿打量了一圈自己的新住处——院子清雅，书房宽敞，案上还摆着几本大燕的舆图和志书。
他随手翻开一本，在靠窗的太师椅上坐下来，倒有几分宾至如归的悠闲。
诸葛修却没他这份闲心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锦袍，走出房间便沉声问守在廊下的侍女：“长公主呢？”
侍女慌忙低下头：“长公主……进宫了。”
诸葛修脸色骤沉，眼中寒意凛冽：“没有本王的命令，她敢进宫？本王不是禁足了她吗？”
侍女吓得扑通跪倒，浑身发抖，一个字都不敢多说。
这府里谁不知道，长公主和摄政王之间的关系早已形同水火——一个是名正言顺的皇室血脉，一个是从驸马爬到摄政王的外来权臣，夫妻之间早就没有半分温情，只剩下算计和角力。
诸葛修冷哼一声，拂袖往外走去：“备马，本王要进宫。”
他说着又回头看了一眼东厢房的方向，语气放缓了几分，“照顾好东厢房的先生，少了一根头发，唯你是问。”
“是！”侍女如蒙大赦，赶紧应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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