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山都快薅秃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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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炕上，秦秋芳是因为身体不舒服，所以脸色难看的躺着休息。
可旁边的秦夏芳却是面色红润。
她在炕上伸了个懒腰，打哈欠道：“怕什么，人手那么多不缺我一个，等会快干完的时候我去露个面就行。”
“这样……好吗？”秦秋芳还是一脸为难，“你干活毕竟是领工资的，一直不去帮忙……”
“没事，现在的小姑好说话得很！没瞧见昨晚还教我们认字呢。”秦夏芳说得理所当然，“若是小姑问起来，我就说你身体难受，我来照顾你了，她不会介意的，况且我昨天也是帮了忙的。”
“行吧……”秦秋芳点点头，心里却是不认同又担心。
就在这时，小院里传来声音，顺着窗户秦夏芳看见秦金贵和秦银贵从屋里搬出来陶缸。
秦夏芳脸色大变：“糟了，干完了！”
她刚想起身出去，哪怕帮大哥二哥搭把手也行啊，可是她娘却从灶屋里跑出来，眼睛红红的，眼角还挂着泪，直奔她们这屋。
“娘你咋……啊！疼疼！娘你打我干啥！”
孟菊春进来第一件事就先照着秦夏芳身上打两下，满脸的恨铁不成钢。
“你说我为啥打你，你个死丫头咋这么能躲懒，活儿都干完了也没去帮忙！”
秦夏芳揉着方才被打的地方，委屈的小声道：“这不是正准备去呢吗，就因为这个娘你至于打我吗？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你以为是小事吗！”孟菊春声音一顿，泪又翻滚上来，“就因为你全程没露面，你小姑不给你发工钱了！”
“啥？！”秦夏芳瞪大了眼睛，也不疼了，“娘你没帮我解释啊，我……我不是偷懒，是秋芳身体不舒服，我来照顾她了！”
“我咋没帮你解释，就因为这个还让你奶数落一顿……”
说着说着，孟菊春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，她颓坐到炕沿儿，摸着泪。
“说到底还不是我这肚子不争气，嫁进来这么多年，就生了你们两个丫头片子，不像大嫂一生就是俩儿子，你奶这是怨恨我呢，不然凭啥朱兰上次都跟小妹吵起来了，也不挨说！”
秦夏芳看见妈妈委屈也跟着心疼，冷哼一声道：“娘，奶也太偏心了！小姑也是，我昨晚还帮着干活了呢，凭啥不给我工钱！”
二十文啊，她都跟她娘说好了，这钱若是赚到手自己也能得三文零花，到时候跟小姑去镇上时她要买头花，买胭脂，现在全泡汤了……
一想到这儿，秦夏芳心底对秦方好的不满又增加了好几分。
“二姐姐……”这时，一直在炕上躺着的秦秋芳开了口，“我觉得你说的不对，你本来就没去干活，说是在屋里照顾我，也就是躺着躲懒，小姑不给你工钱是正常的。而且若是你不干活，照样也能领到工钱，对其他人也不公平啊……”
也不知这话是戳中了秦夏芳的内心，还是气到了，她瞪着眼睛就骂人。
“哎，你个死丫头，再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！”
秦秋芳吓得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喃喃：“我们和小姑也是一家人，哪来的胳膊肘往外拐……”
“你！你这是狡辩！”
俩姐妹正争吵呢，外面突然传来秦老太的声音。
“都猫屋里干啥，出来吃饭！”
孟菊春身体一僵，哭声一下就止住了，抹掉脸上的泪。
“走吧，你奶叫咱们出去吃饭呢，去晚了不好。”她转头看向秦夏芳，低声：“夏芳啊，你一会儿给你小姑道个歉，为了钱低个头也不算什么，这样你明天还能跟着干活，听见没？”
秦夏芳却是脖子一哽，满脸的不服气：“凭啥，我就不！先不说我昨天晚上也是干了活儿，就是之前小姑没少吃家里的喝家里的，还抢过我的吃的呢，她一个当长辈的，让着点我怎么了？跟我一个小孩一般见识，说出去都丢人！凭啥道歉，我就不！”
说完，秦夏芳扭着脖子就往屋外走，孟菊春叫都叫不住，万般无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。
“秋芳，一会儿你劝劝你姐，让她别犯倔脾气。”
秦秋芳声音很低的嗯了声，拖着疲倦的身子往堂屋走。
中午饭桌上的气氛格外沉闷，当然这是对于二房来说。
秦金贵秦银贵还有秦三柱吃得那叫一个香，几天前还是凉水一样的糊糊，如今却都是干饭，太满足了。
秦方好和其他人也一样，如果不是看到秦夏芳梗着的脖子，还有孟菊春的苦相，这顿饭会吃得更香。
秦方好当然不会把这点小事放心上，因为很快，下午她就忙疯了。
陆续有村民把果子送来，大多是跑隔壁村附近山里采的，选果、称重、付钱，偶尔还要应付几句村里老少爷们的询问，忙得不可开交。
不过有秦老太和大房母女俩帮忙，也不是很累，孟菊春则是负责把卖下来的果子搬到屋里，至于秦夏芳……吃了饭就回屋再也没出来。
一直忙到天黑，最后一批送果子的人走后，秦大柱和秦二柱才回来，两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，身上还挂着杂草和树叶。
朱兰第一时间迎上去，一边拍自己男人身上的尘土，一边问：“你俩这是上墓地里找果子了，咋一身的土啊！”
秦大柱擤了下鼻子里的灰，“唉，别提了，这些人抢果子跟不要命一样，我和二弟刚看见一个挂着几个山楂的树，后面哗一下涌上来一堆人，跟打仗一样把果子摘了，带起来的尘土都能把我俩埋了！”
秦二柱也跟着附和：“后来我和大哥没办法，只能往山里走，好说歹说是采了二十多斤……”
看着两个灰头土脸的哥哥，秦方好忍不住叹息。
“大哥二哥，你们明天就在家帮我收果子洗果子，或者帮三哥搭鸡舍鸭舍、挖地窖吧，别去山上采果子了，我今天收了三百多斤野果，也……不差你们这二十斤了。”
秦大柱下巴都要掉下来了，“啥玩意？三、三百斤？！”
朱兰跟着补充：“是啊，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去采果子了，有那脚力好的汉子，成群结队的跑到别的村，或者深山里，一天就能弄好几十斤！”
还真像大嫂说的，山都快薅秃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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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旁边的秦夏芳却是面色红润。
她在炕上伸了个懒腰，打哈欠道：“怕什么，人手那么多不缺我一个，等会快干完的时候我去露个面就行。”
“这样……好吗？”秦秋芳还是一脸为难，“你干活毕竟是领工资的，一直不去帮忙……”
“没事，现在的小姑好说话得很！没瞧见昨晚还教我们认字呢。”秦夏芳说得理所当然，“若是小姑问起来，我就说你身体难受，我来照顾你了，她不会介意的，况且我昨天也是帮了忙的。”
“行吧……”秦秋芳点点头，心里却是不认同又担心。
就在这时，小院里传来声音，顺着窗户秦夏芳看见秦金贵和秦银贵从屋里搬出来陶缸。
秦夏芳脸色大变：“糟了，干完了！”
她刚想起身出去，哪怕帮大哥二哥搭把手也行啊，可是她娘却从灶屋里跑出来，眼睛红红的，眼角还挂着泪，直奔她们这屋。
“娘你咋……啊！疼疼！娘你打我干啥！”
孟菊春进来第一件事就先照着秦夏芳身上打两下，满脸的恨铁不成钢。
“你说我为啥打你，你个死丫头咋这么能躲懒，活儿都干完了也没去帮忙！”
秦夏芳揉着方才被打的地方，委屈的小声道：“这不是正准备去呢吗，就因为这个娘你至于打我吗？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你以为是小事吗！”孟菊春声音一顿，泪又翻滚上来，“就因为你全程没露面，你小姑不给你发工钱了！”
“啥？！”秦夏芳瞪大了眼睛，也不疼了，“娘你没帮我解释啊，我……我不是偷懒，是秋芳身体不舒服，我来照顾她了！”
“我咋没帮你解释，就因为这个还让你奶数落一顿……”
说着说着，孟菊春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，她颓坐到炕沿儿，摸着泪。
“说到底还不是我这肚子不争气，嫁进来这么多年，就生了你们两个丫头片子，不像大嫂一生就是俩儿子，你奶这是怨恨我呢，不然凭啥朱兰上次都跟小妹吵起来了，也不挨说！”
秦夏芳看见妈妈委屈也跟着心疼，冷哼一声道：“娘，奶也太偏心了！小姑也是，我昨晚还帮着干活了呢，凭啥不给我工钱！”
二十文啊，她都跟她娘说好了，这钱若是赚到手自己也能得三文零花，到时候跟小姑去镇上时她要买头花，买胭脂，现在全泡汤了……
一想到这儿，秦夏芳心底对秦方好的不满又增加了好几分。
“二姐姐……”这时，一直在炕上躺着的秦秋芳开了口，“我觉得你说的不对，你本来就没去干活，说是在屋里照顾我，也就是躺着躲懒，小姑不给你工钱是正常的。而且若是你不干活，照样也能领到工钱，对其他人也不公平啊……”
也不知这话是戳中了秦夏芳的内心，还是气到了，她瞪着眼睛就骂人。
“哎，你个死丫头，再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！”
秦秋芳吓得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喃喃：“我们和小姑也是一家人，哪来的胳膊肘往外拐……”
“你！你这是狡辩！”
俩姐妹正争吵呢，外面突然传来秦老太的声音。
“都猫屋里干啥，出来吃饭！”
孟菊春身体一僵，哭声一下就止住了，抹掉脸上的泪。
“走吧，你奶叫咱们出去吃饭呢，去晚了不好。”她转头看向秦夏芳，低声：“夏芳啊，你一会儿给你小姑道个歉，为了钱低个头也不算什么，这样你明天还能跟着干活，听见没？”
秦夏芳却是脖子一哽，满脸的不服气：“凭啥，我就不！先不说我昨天晚上也是干了活儿，就是之前小姑没少吃家里的喝家里的，还抢过我的吃的呢，她一个当长辈的，让着点我怎么了？跟我一个小孩一般见识，说出去都丢人！凭啥道歉，我就不！”
说完，秦夏芳扭着脖子就往屋外走，孟菊春叫都叫不住，万般无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。
“秋芳，一会儿你劝劝你姐，让她别犯倔脾气。”
秦秋芳声音很低的嗯了声，拖着疲倦的身子往堂屋走。
中午饭桌上的气氛格外沉闷，当然这是对于二房来说。
秦金贵秦银贵还有秦三柱吃得那叫一个香，几天前还是凉水一样的糊糊，如今却都是干饭，太满足了。
秦方好和其他人也一样，如果不是看到秦夏芳梗着的脖子，还有孟菊春的苦相，这顿饭会吃得更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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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忙到天黑，最后一批送果子的人走后，秦大柱和秦二柱才回来，两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，身上还挂着杂草和树叶。
朱兰第一时间迎上去，一边拍自己男人身上的尘土，一边问：“你俩这是上墓地里找果子了，咋一身的土啊！”
秦大柱擤了下鼻子里的灰，“唉，别提了，这些人抢果子跟不要命一样，我和二弟刚看见一个挂着几个山楂的树，后面哗一下涌上来一堆人，跟打仗一样把果子摘了，带起来的尘土都能把我俩埋了！”
秦二柱也跟着附和：“后来我和大哥没办法，只能往山里走，好说歹说是采了二十多斤……”
看着两个灰头土脸的哥哥，秦方好忍不住叹息。
“大哥二哥，你们明天就在家帮我收果子洗果子，或者帮三哥搭鸡舍鸭舍、挖地窖吧，别去山上采果子了，我今天收了三百多斤野果，也……不差你们这二十斤了。”
秦大柱下巴都要掉下来了，“啥玩意？三、三百斤？！”
朱兰跟着补充：“是啊，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去采果子了，有那脚力好的汉子，成群结队的跑到别的村，或者深山里，一天就能弄好几十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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