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七章：心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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灶房里的热气越来越浓，羊肉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着，白色的蒸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，带着一股浓郁的肉香，混着葱和干辣椒的味道，把整个灶房熏得暖烘烘的。
阮书筠站在案板前，把切好的土豆丝放进清水里泡着，又回头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锅。谢珏正蹲在灶膛前添柴，火光照在他侧脸上，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。她看了一会儿，收回视线，低头继续切菜。
“姐姐，你在笑什么？”阮小丫不知什么时候凑到她身边，仰着小脸看她。
阮书筠愣了一下：“我笑了吗？”
“笑了呀，嘴角都翘到天上去了。”阮小丫说着，还伸出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，“你看，就这样。”
阮书筠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，果然还弯着，连忙收了收表情：“没有，你看错了。”
“才没有。”阮小丫歪着头看她，又看了看蹲在灶台前的谢珏，忽然凑近了一些，压低声音道，“姐姐，你是不是在偷偷开心？”
阮书筠被她问得耳根一热：“我开心什么？”
“开心姐夫在呀。”阮小丫说得理所当然，“你以前都不怎么笑的，现在老是笑。”
阮书筠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，只能低头继续切菜：“小孩子家家的，懂什么。”
阮小丫嘿嘿一笑，没有继续追问，又跑去灶台边蹲着了。谢珏刚好站起身，掀开锅盖看了一眼，白色的蒸汽扑了他一脸。他偏过头，用袖子挡了一下，又拿勺子搅了搅汤，转头看向阮书筠：“汤还得炖一会儿，土豆丝现在炒还是等会儿？”
“等会儿吧，先让它泡着。”阮书筠放下菜刀，“我去院子里收一下衣服。”
她说着，擦了擦手，走出灶房。夏季的傍晚有了凉意，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，带着稻草和泥土的气味。院子里晾着的衣裳被风吹得轻轻摆动，她一件一件地收下来，叠好，抱在怀里。
正准备转身回屋时，她看见院门口站着一个身影。
是徐开宇。
他站在院门口，没有进来，像是刚走到这里，又像是已经站了一会儿了。见她看过来，他笑了一下，声音很轻：“大丫。”
阮书筠愣了一下，抱着衣裳走过去：“开宇兄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徐开宇说，“就是路过，看见你院子里还亮着灯，过来看看你到了没有。”他说着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，确认她神色如常，像是放下了心，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阮书筠点了点头：“我没事。今天的事，多谢你了。”
“你已经谢过了。”徐开宇笑了一下，“再说谢，就显得生分了。”
阮书筠也笑了笑，没有再重复谢字，只是问道：“你吃饭了吗？我们今晚炖了羊肉汤，你要不要进来一起吃点？”
徐开宇看了一眼灶房里透出的暖光，又看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衣裳，摇了摇头：“不了，家里已经做好了。我就是路过看看，走了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往来的方向走去，步子不急不慢，背影在暮色里渐渐模糊。阮书筠站在院门口，看着他走远，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路尽头，才收回视线，转身回了屋。
灶房里，谢珏正在往锅里下萝卜。他听见脚步声，偏头看了她一眼：“外面是谁？”
“徐开宇。”阮书筠把衣裳放在一旁的椅子上，“路过，说过来看看我到家了没有。”
谢珏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多问，低头继续搅汤。
阮书筠看着他低头做事的样子，忽然觉得应该说点什么，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。她站了一会儿，最后只是走过去，拿起案板上的土豆丝，沥了沥水：“土豆丝现在炒吗？”
“嗯，炒吧。”谢珏说，“锅热了。”
灶房里又响起了滋滋的油声。阮书筠把土豆丝倒进锅里，快速翻炒起来，酸辣的气味一下子冲出来，勾得人食欲大开。阮小丫蹲在灶台边，吸了吸鼻子：“好香啊——我能先尝一口吗？”
“不行，还没熟。”阮书筠说。
“那什么时候熟？”
“马上。”
阮小丫就眼巴巴地等着，像一只蹲在灶台边等食的小猫。谢珏看她那副样子，弯了弯嘴角，从锅里夹了一小块羊肉，吹了吹，递到她嘴边：“尝尝咸淡。”
阮小丫张嘴接住，烫得直吸气，嚼了两下就眼睛一亮：“好吃！姐夫，这个汤好鲜！”
“那就好。”谢珏把锅盖重新盖上，转头看向阮书筠，火光照在他的侧脸上，把他的轮廓映得格外分明，“汤快好了，盛出来晾一会儿就能喝了。”
阮书筠“嗯”了一声，把炒好的土豆丝盛进盘子里，又从碗柜里拿出三个大汤碗，摆在灶台上：“这是给李婶她们盛的。”
谢珏看着那三个碗，又看了她一眼：“你亲自送过去？”
“嗯，趁着汤还热。”阮书筠说，“很快就回来。”
谢珏没有拦她，只是把盛好的汤碗用布垫着，小心地放进一个竹篮里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阮书筠接过竹篮，看了他一眼，想说句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我很快回来。”
她提着竹篮出了门，夜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，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，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，像是谁随手撒了一把碎银。
她沿着村路走去，李婶家的灯还亮着，还没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。她在门口站定，抬手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谁呀？”李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“李婶，是我，大丫。”
门很快就开了，李婶看见她提着竹篮站在门口，脸上浮起惊讶又带着关切的神色：“大丫？你怎么来了？快进来坐。”
“不坐了。”阮书筠把竹篮递过去，“家里炖了羊肉汤，我送一碗来给您尝尝。今天下午的事，多谢您帮着我说话。”
李婶愣了一下，接过竹篮，低头看了看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伸手拍了拍阮书筠的手臂，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：“你这孩子……客气什么。我也是看不惯她们欺负你。”她说着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没事就好。以后有什么事，来找婶子说。”
阮书筠笑了笑：“哎，我知道了。婶子，我先走了，王婶和里正叔家也还送着呢。”李婶点了点头：“去吧，路上慢点。”
阮书筠提着竹篮，转身往王婶家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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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书筠站在案板前，把切好的土豆丝放进清水里泡着，又回头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锅。谢珏正蹲在灶膛前添柴，火光照在他侧脸上，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。她看了一会儿，收回视线，低头继续切菜。
“姐姐，你在笑什么？”阮小丫不知什么时候凑到她身边，仰着小脸看她。
阮书筠愣了一下：“我笑了吗？”
“笑了呀，嘴角都翘到天上去了。”阮小丫说着，还伸出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，“你看，就这样。”
阮书筠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，果然还弯着，连忙收了收表情：“没有，你看错了。”
“才没有。”阮小丫歪着头看她，又看了看蹲在灶台前的谢珏，忽然凑近了一些，压低声音道，“姐姐，你是不是在偷偷开心？”
阮书筠被她问得耳根一热：“我开心什么？”
“开心姐夫在呀。”阮小丫说得理所当然，“你以前都不怎么笑的，现在老是笑。”
阮书筠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，只能低头继续切菜：“小孩子家家的，懂什么。”
阮小丫嘿嘿一笑，没有继续追问，又跑去灶台边蹲着了。谢珏刚好站起身，掀开锅盖看了一眼，白色的蒸汽扑了他一脸。他偏过头，用袖子挡了一下，又拿勺子搅了搅汤，转头看向阮书筠：“汤还得炖一会儿，土豆丝现在炒还是等会儿？”
“等会儿吧，先让它泡着。”阮书筠放下菜刀，“我去院子里收一下衣服。”
她说着，擦了擦手，走出灶房。夏季的傍晚有了凉意，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，带着稻草和泥土的气味。院子里晾着的衣裳被风吹得轻轻摆动，她一件一件地收下来，叠好，抱在怀里。
正准备转身回屋时，她看见院门口站着一个身影。
是徐开宇。
他站在院门口，没有进来，像是刚走到这里，又像是已经站了一会儿了。见她看过来，他笑了一下，声音很轻：“大丫。”
阮书筠愣了一下，抱着衣裳走过去：“开宇兄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徐开宇说，“就是路过，看见你院子里还亮着灯，过来看看你到了没有。”他说着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，确认她神色如常，像是放下了心，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阮书筠点了点头：“我没事。今天的事，多谢你了。”
“你已经谢过了。”徐开宇笑了一下，“再说谢，就显得生分了。”
阮书筠也笑了笑，没有再重复谢字，只是问道：“你吃饭了吗？我们今晚炖了羊肉汤，你要不要进来一起吃点？”
徐开宇看了一眼灶房里透出的暖光，又看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衣裳，摇了摇头：“不了，家里已经做好了。我就是路过看看，走了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往来的方向走去，步子不急不慢，背影在暮色里渐渐模糊。阮书筠站在院门口，看着他走远，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路尽头，才收回视线，转身回了屋。
灶房里，谢珏正在往锅里下萝卜。他听见脚步声，偏头看了她一眼：“外面是谁？”
“徐开宇。”阮书筠把衣裳放在一旁的椅子上，“路过，说过来看看我到家了没有。”
谢珏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多问，低头继续搅汤。
阮书筠看着他低头做事的样子，忽然觉得应该说点什么，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。她站了一会儿，最后只是走过去，拿起案板上的土豆丝，沥了沥水：“土豆丝现在炒吗？”
“嗯，炒吧。”谢珏说，“锅热了。”
灶房里又响起了滋滋的油声。阮书筠把土豆丝倒进锅里，快速翻炒起来，酸辣的气味一下子冲出来，勾得人食欲大开。阮小丫蹲在灶台边，吸了吸鼻子：“好香啊——我能先尝一口吗？”
“不行，还没熟。”阮书筠说。
“那什么时候熟？”
“马上。”
阮小丫就眼巴巴地等着，像一只蹲在灶台边等食的小猫。谢珏看她那副样子，弯了弯嘴角，从锅里夹了一小块羊肉，吹了吹，递到她嘴边：“尝尝咸淡。”
阮小丫张嘴接住，烫得直吸气，嚼了两下就眼睛一亮：“好吃！姐夫，这个汤好鲜！”
“那就好。”谢珏把锅盖重新盖上，转头看向阮书筠，火光照在他的侧脸上，把他的轮廓映得格外分明，“汤快好了，盛出来晾一会儿就能喝了。”
阮书筠“嗯”了一声，把炒好的土豆丝盛进盘子里，又从碗柜里拿出三个大汤碗，摆在灶台上：“这是给李婶她们盛的。”
谢珏看着那三个碗，又看了她一眼：“你亲自送过去？”
“嗯，趁着汤还热。”阮书筠说，“很快就回来。”
谢珏没有拦她，只是把盛好的汤碗用布垫着，小心地放进一个竹篮里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阮书筠接过竹篮，看了他一眼，想说句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我很快回来。”
她提着竹篮出了门，夜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，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，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，像是谁随手撒了一把碎银。
她沿着村路走去，李婶家的灯还亮着，还没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。她在门口站定，抬手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谁呀？”李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“李婶，是我，大丫。”
门很快就开了，李婶看见她提着竹篮站在门口，脸上浮起惊讶又带着关切的神色：“大丫？你怎么来了？快进来坐。”
“不坐了。”阮书筠把竹篮递过去，“家里炖了羊肉汤，我送一碗来给您尝尝。今天下午的事，多谢您帮着我说话。”
李婶愣了一下，接过竹篮，低头看了看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伸手拍了拍阮书筠的手臂，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：“你这孩子……客气什么。我也是看不惯她们欺负你。”她说着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没事就好。以后有什么事，来找婶子说。”
阮书筠笑了笑：“哎，我知道了。婶子，我先走了，王婶和里正叔家也还送着呢。”李婶点了点头：“去吧，路上慢点。”
阮书筠提着竹篮，转身往王婶家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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