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9章 不灭经小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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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内的陈设算不上奢华，却也绝非寒酸。
桌椅案几摆放得规整有序，窗棂擦拭得一尘不染，墙角一只青瓷瓶里插着几枝半枯的野菊，为这间客舍平添了几分寥落的生气。
林凡环视一周，目光在每个角落都停留了极短的一瞬。
随后，他阖上双目，一丝元神之力如游丝般自眉心蔓延而出，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，像一层极薄的水膜，将整间房屋从头到脚笼罩其中。
这份感知落在实处之后，他面上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如此布控之下，好处有二：其一，一旦有人靠近，或是有任何危险气息逼近，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察觉，连对方脚下的步数都能默算清楚；其二，即便他在屋内闹出再大的动静，那些波动也会被这层感知之力尽数吞噬和消弭，不会向外泄出分毫。这等精准隔绝的手段，比起布设阵法来不知简便了多少——既无需耗费灵石晶石，也不必繁琐地刻画符文基座。
确认再无窥视的可能，林凡面色这才彻底松弛下来。
他走到窗边，指尖将木窗推开一条细缝，目光越过庭院里稀疏的花木，望向庄园深处。片刻后，他低声自语道："这处庄园，绝不简单。"
"方才进门时虽未来得及仔细探查，但光是沿路感应到的阵法波动就不下四五处，暗合天罡地煞的走势，彼此勾连成网，显然经过高人精心布置。而在庄院最深处，隐隐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气息在蛰伏，像是被刻意压制的猛兽……那股气息的厚重程度，绝非寻常修炼者所能拥有。"
他顿了顿，眼中掠过一丝精光道："那徐昭二人，也远非普通的修炼者。他们言谈间虽极力掩饰，却还是透露出对各地祭神分布了如指掌的熟稔。能有这般广袤情报网的，绝非寻常祭神麾下的散修，十有八九，是祭神教的人。"
林凡并非凭空臆测。
若只是其他祭神麾下的修炼者，断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知悉林家村发生的事。祭神教经营多年，耳目遍布各处，唯有那般庞然大物，才有能力将情报网织得这般细密而迅捷。
况且，二人甫入阳神镇便被阮庄主接入府中，礼遇有加，可见这阮家庄的底子里，必然藏着祭神教埋下的一根深钉。
自己误打误撞之下，倒和这祭神教产生了交集。
不过，回想起林家村那位祭神所说的话，林凡心中对阳神镇的格局有了更清晰的勾勒。那祭神曾言，阳神镇这位不仅实力强横，甚至敢于和祭神教正面叫板，如此底气绝非虚张声势。
他入城之时，曾暗中释放出一缕无形的感应之力，以阳神镇为中心四下蔓延。结果发现，虚空之中到处充斥着浓郁而磅礴的神域力量，像一张张无形的蛛网叠合交织，覆盖了整座镇子的每一寸土壤与空气。
这股神域的威压之盛，比之林家村那位祭神，何止强出百倍。
按照远古战场之外的修炼境界来衡量，林家村那一位恐怕连妖仙的门槛都未曾触碰到；而阳神镇这位，绝对足以媲美妖仙境的强者，甚至在此境之中也当属顶尖之列。
当然，祭神之力与寻常修炼者的法力体系大有不同。他们所倚仗的是信仰之力与本源的浑厚程度，信仰愈炽、本源愈强，神域便愈牢固，所能施展的手段也愈加莫测。更棘手的是，在自身神域的笼罩范围之内，任何闯入者都会受到无形的压制，仿佛置身于深海之底，每抬一步都要耗费数倍的气力。
哪怕境界与祭神相若，一旦涉足对方的神域之内，一身修为也会被削减三分。
当然，也并非没有破解之道。若能掌握强大的祭器或灵宝，借着外物的锋芒，倒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抗衡这股压制之力。
林凡眼眸微垂，指尖轻叩窗沿，继续在心中推演："祭神教派这两人潜入阳神镇，多半是要对此地祭神下手。而我若要猎杀这位镇守一方的祭神，硬碰硬绝非上策，须得寻到合适的缝隙和时机。"
"不过，说到底，猎杀祭神最关键的一环，始终还是自身的实力。"
他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，神色渐渐沉凝下来："既然在这远古战场之内，法力不能轻易动用，那么便将肉身锤炼到极致。只要肉身足够强横，即便法力被封、神域压制，也能凭血肉之躯生生撕出一条路来。"
想到这里，林凡不再犹豫。
他闭上双眼，心念微动，神识沉入意识深处，向那枚玄妙不可言的预支道果发出了沟通的意念。
这是他进入远古战场之后，第一次主动与预支道果建立联系。
令他稍感安心的是，预支道果和那面无形的面板，在这片天地的压制之下，竟未受半分影响。
脑海之中，一道金色光纹徐徐浮现，随即化作一行清晰的字迹——
【是否消耗五千年寿元，将《不灭经》预支至小成？】
五千年寿元。
林凡目光微微一闪，旋即化为坚定。他早已明白，预支道果所索取的代价越高，便越证明那部功法的价值与分量之重。这份代价，值得付。
"同意预支。"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预支道果便如活物般微微震颤，一股庞大而精妙的信息洪流，以摧枯拉朽之势涌入林凡的脑海深处。
那是一幅幅关于《不灭经》更高层次运转法门的图谱，以及无数细密繁复的肉身锤炼秘纹。那些符文乍看杂乱无章，细观之下却仿佛天机暗藏，彼此串联成一道完整的链条。
林凡双阖目端坐，气息沉入识海深处，默默汲取、拆解、消化着这些磅礴如汪洋的内容。
他此前早已修习《不灭经》日久，对功法的基础脉络了若指掌。此刻得到更高层次的灌顶，许多原本运转时迟滞生涩的关窍，仿佛被一道光劈开了迷雾，豁然明朗。那些卡在筋肉与骨骼交界处的暗涩瓶颈，在这一刻尽数瓦解。
像是醍醐灌顶，灵台一片澄明。
渐渐地，金色的纹路如同苏醒的真龙，自他血肉深处一寸寸浮现出来。那些纹路沿着筋脉蔓延，攀过肩胛，缠绕脊椎，最终汇聚于胸口正中，如一轮微缩的金色太阳在皮肤之下缓缓旋转。
他的血肉气息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。每一寸肌理都在剧烈震颤、重组、加固，血液流动的轰鸣声自体内传出，沉闷而厚重，宛如地底暗河在翻涌。
与此同时，那副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，再一次从林凡的意识深处铺展开来！
浩瀚无垠的远古大地之上，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如幕，压得人透不过气。苍茫天地之间，一道高大人影巍然立于万仞山巅，身躯如孤峰耸峙。
那人赤裸着上半身，古铜色的肌肤在晦暗天光下泛着温润如金属的光泽。肌肉线条如山脊般分明而流畅，每一束肌理都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。
那道身影似有所感，微微偏过头来，目光穿透无尽时空，精准地落在林凡身上。他没有丝毫敌意，只是淡然一笑，那笑意里透着几分释然与平静，仿佛早已习惯被人注视。
下一瞬，他毫无征兆地动了。
轰！
磅礴的金色血气从他体内轰然涌出，宛如决堤的熔岩洪流，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一尊伫立天地的金色熔炉。那一瞬间，天地失色，日月无光，澎湃无尽的力量自他四肢百骸间恣意舒展，连脚下的山石都在震颤龟裂。
一招一式，看似朴实无华，却裹挟着碾碎万物的威势。拳锋过处，虚空生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，仿佛连天地本身都在他的动作下哀鸣退避。
林凡屏息凝神，双目一眨不眨地紧锁着那道身影，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起落变化。他清楚地看穿了那人出手时血肉、骨骼、筋脉间力量的流转路径，甚至是每一股力道的强弱起伏与收放节奏。
每一个动作，都在林凡的意识中被拆解、重组、反复推演，直至化作深深刻入骨髓的本能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那幅画面终于如潮水般徐徐退去。林凡猛地睁开双眼，瞳底掠过一抹璀璨的金色精芒，像是深夜里骤然炸开的雷霆。
"原来如此……"
他低声轻语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振奋。
"这就是小成阶段的不灭经。不仅仅是肉身难以覆灭，就连血气和力量都浑厚澎湃如汪洋。一举一动之间，天然裹挟着破灭万物之势，仿佛每一拳都能将山河撼动。"
他深吸一口气，胸腔鼓荡，体内沉寂的血气仿佛受到某种古老召唤，开始在血肉与骨骼的缝隙间奔腾咆哮，如万马齐喑。
林凡不再迟疑。他双足微沉，腰脊拧转，根据脑海中刚刚领悟的运转法门，结合方才那道身影所展示的招式路数，在屋中舒展拳脚，演练起来。
起初，金色的血气只是薄薄一层覆于体表，如晨雾般稀淡。可随着他每一拳挥出、每一掌落下，那层血气以惊人的速度浓郁起来，最终化作一圈炽烈的金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与此同时，他体内正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。血肉在撕裂与重组的剧痛中变得更加致密坚韧，骨骼发出细微的喀喀声响，仿佛老旧的钢铁被重新熔炼锻造，经脉拓宽了不止一倍，气血奔涌其间畅通无阻。
肉身之力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蜕变攀升。
某一刻，他猛然一拳轰出。
金色拳光暴涨，炽烈如旭日初升，拳锋所向，虚空竟微微泛出涟漪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。可怕的力道如涟漪般朝四面八方扩散，撞上那层事先布置好的感知屏障，被无声无息地吞噬殆尽，没有惊动屋外一片落叶。
林凡收拳而立，气息翻涌间如同一头刚刚苏醒的荒古凶兽。他站定片刻，呼吸渐平，眼中的灼热缓缓沉淀下来。
随即，他心念一动，唤出了那面无形面板。
一行行清清晰晰的字迹，徐徐映入眼帘！
【寿元：23500】
【天赋：预支道果，不灭道果，融合道果】
【技能：克诡之力（精通）】
【境界：碎空境（八品）】
【功法：八部阎罗经（圆满），星云剑典（圆满），吞天明王决（圆满），催心生死符（圆满），大衍五行术（圆满），御灵纸人符（圆满），凤羽仙决（圆满），麒麟印（圆满），纯元破虚指（圆满），不灭经（小成），太阴归墟掌（未入门）】
林凡目光落在"不灭经（小成）"几个字上，唇角终于微微扬起。
肉身之力再度提升，就算无法沟通内景空间，就算体内法力受到压制，林凡也有足够的底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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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，他阖上双目，一丝元神之力如游丝般自眉心蔓延而出，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，像一层极薄的水膜，将整间房屋从头到脚笼罩其中。
这份感知落在实处之后，他面上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如此布控之下，好处有二：其一，一旦有人靠近，或是有任何危险气息逼近，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察觉，连对方脚下的步数都能默算清楚；其二，即便他在屋内闹出再大的动静，那些波动也会被这层感知之力尽数吞噬和消弭，不会向外泄出分毫。这等精准隔绝的手段，比起布设阵法来不知简便了多少——既无需耗费灵石晶石，也不必繁琐地刻画符文基座。
确认再无窥视的可能，林凡面色这才彻底松弛下来。
他走到窗边，指尖将木窗推开一条细缝，目光越过庭院里稀疏的花木，望向庄园深处。片刻后，他低声自语道："这处庄园，绝不简单。"
"方才进门时虽未来得及仔细探查，但光是沿路感应到的阵法波动就不下四五处，暗合天罡地煞的走势，彼此勾连成网，显然经过高人精心布置。而在庄院最深处，隐隐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气息在蛰伏，像是被刻意压制的猛兽……那股气息的厚重程度，绝非寻常修炼者所能拥有。"
他顿了顿，眼中掠过一丝精光道："那徐昭二人，也远非普通的修炼者。他们言谈间虽极力掩饰，却还是透露出对各地祭神分布了如指掌的熟稔。能有这般广袤情报网的，绝非寻常祭神麾下的散修，十有八九，是祭神教的人。"
林凡并非凭空臆测。
若只是其他祭神麾下的修炼者，断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知悉林家村发生的事。祭神教经营多年，耳目遍布各处，唯有那般庞然大物，才有能力将情报网织得这般细密而迅捷。
况且，二人甫入阳神镇便被阮庄主接入府中，礼遇有加，可见这阮家庄的底子里，必然藏着祭神教埋下的一根深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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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，回想起林家村那位祭神所说的话，林凡心中对阳神镇的格局有了更清晰的勾勒。那祭神曾言，阳神镇这位不仅实力强横，甚至敢于和祭神教正面叫板，如此底气绝非虚张声势。
他入城之时，曾暗中释放出一缕无形的感应之力，以阳神镇为中心四下蔓延。结果发现，虚空之中到处充斥着浓郁而磅礴的神域力量，像一张张无形的蛛网叠合交织，覆盖了整座镇子的每一寸土壤与空气。
这股神域的威压之盛，比之林家村那位祭神，何止强出百倍。
按照远古战场之外的修炼境界来衡量，林家村那一位恐怕连妖仙的门槛都未曾触碰到；而阳神镇这位，绝对足以媲美妖仙境的强者，甚至在此境之中也当属顶尖之列。
当然，祭神之力与寻常修炼者的法力体系大有不同。他们所倚仗的是信仰之力与本源的浑厚程度，信仰愈炽、本源愈强，神域便愈牢固，所能施展的手段也愈加莫测。更棘手的是，在自身神域的笼罩范围之内，任何闯入者都会受到无形的压制，仿佛置身于深海之底，每抬一步都要耗费数倍的气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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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不过，说到底，猎杀祭神最关键的一环，始终还是自身的实力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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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预支道果便如活物般微微震颤，一股庞大而精妙的信息洪流，以摧枯拉朽之势涌入林凡的脑海深处。
那是一幅幅关于《不灭经》更高层次运转法门的图谱，以及无数细密繁复的肉身锤炼秘纹。那些符文乍看杂乱无章，细观之下却仿佛天机暗藏，彼此串联成一道完整的链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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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血肉气息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。每一寸肌理都在剧烈震颤、重组、加固，血液流动的轰鸣声自体内传出，沉闷而厚重，宛如地底暗河在翻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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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吸一口气，胸腔鼓荡，体内沉寂的血气仿佛受到某种古老召唤，开始在血肉与骨骼的缝隙间奔腾咆哮，如万马齐喑。
林凡不再迟疑。他双足微沉，腰脊拧转，根据脑海中刚刚领悟的运转法门，结合方才那道身影所展示的招式路数，在屋中舒展拳脚，演练起来。
起初，金色的血气只是薄薄一层覆于体表，如晨雾般稀淡。可随着他每一拳挥出、每一掌落下，那层血气以惊人的速度浓郁起来，最终化作一圈炽烈的金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与此同时，他体内正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。血肉在撕裂与重组的剧痛中变得更加致密坚韧，骨骼发出细微的喀喀声响，仿佛老旧的钢铁被重新熔炼锻造，经脉拓宽了不止一倍，气血奔涌其间畅通无阻。
肉身之力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蜕变攀升。
某一刻，他猛然一拳轰出。
金色拳光暴涨，炽烈如旭日初升，拳锋所向，虚空竟微微泛出涟漪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。可怕的力道如涟漪般朝四面八方扩散，撞上那层事先布置好的感知屏障，被无声无息地吞噬殆尽，没有惊动屋外一片落叶。
林凡收拳而立，气息翻涌间如同一头刚刚苏醒的荒古凶兽。他站定片刻，呼吸渐平，眼中的灼热缓缓沉淀下来。
随即，他心念一动，唤出了那面无形面板。
一行行清清晰晰的字迹，徐徐映入眼帘！
【寿元：23500】
【天赋：预支道果，不灭道果，融合道果】
【技能：克诡之力（精通）】
【境界：碎空境（八品）】
【功法：八部阎罗经（圆满），星云剑典（圆满），吞天明王决（圆满），催心生死符（圆满），大衍五行术（圆满），御灵纸人符（圆满），凤羽仙决（圆满），麒麟印（圆满），纯元破虚指（圆满），不灭经（小成），太阴归墟掌（未入门）】
林凡目光落在"不灭经（小成）"几个字上，唇角终于微微扬起。
肉身之力再度提升，就算无法沟通内景空间，就算体内法力受到压制，林凡也有足够的底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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